睹物斯人

生于斯,长于斯

勿洛一组屋日前发生悲剧,一位母亲带着出世约五周的女儿跳楼身亡,这起新闻引起了很多人的恻隐之心,昨天我刚好经过事故现场时,恰巧看到好几个居民在远处观望刚布置好的灵堂,他们脸上充满了关切表情。 这样的新闻在新加坡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我之前当记者时就曾采访过数起,最轰动的还是2011年发生的“勿洛蓄水池母子双尸命案”,母亲陈诗诗疑为了争抚养权,带着3岁儿子陈乐辉投池自杀,没想到事情也已快过十年了。 采访这类事件时,记者们的思绪往往先集中在如何为读者发掘更多新闻,如今我已不再新闻采访线上,因而有了更多的思考空间。就如我向一位前同事说的,和一般人相比,对于死亡、尸体、黑车等等,大部分人是敬而远之,而我们因为采访过很多这类意外新闻,所以不会因此导致思绪里泛起波浪,或能够比较冷静地看待。 好几年前,我曾采访过一起新闻,当时在宏茂桥某组屋,有一女子深夜危坐窗外、闹跳楼,引起了无数人好奇围观,警方将组屋底层封锁起来,民防人员则急忙部署安全网,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别看不开。岂料就在大家屏息观望时,忽然有一个阿嫂不耐烦地说:“她不会跳的啦,等这么久都没有跳,如果跳了再来看!”,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她周围几个神情诧异的我们面面相觑。 一样的,这起发生在勿洛的悲剧在网上也出现了一些网民们相当不和谐的言论,这对死者家属不仅无益,而且还可能是一种二度伤害。网络留言,为何要如此苛刻呢?在无边无际的网络世界里,人人都可以成为“大明星”,甚至成为“意见领袖”、成为他人生命里的“指路明灯”,喜欢每件事情都发表看法的人,也可以洋洋洒洒地“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在个人社交平台上树立起道德高标、挟此攻击他人,或未审先判、给他人泼一大桶黑水,当发现错怪他人时,就说这是“言论自由”。 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只要打开电脑、或滑手机就能看到不少,有人亦把他们称为“键盘侠”,归根究底,正是因为在网上发言无需负太多责任,喜欢说什么就说,好似我看到一些不明白历史的人,在侃侃而谈,说得头头是道,但殊不知完全和历史不符,更可笑的是,他们身后竟然还有一帮支持者。 久而久之,从人性的角度来看,我不知道这个社会到底还能为人类提供多少温暖,亦或是人类到底还能为这个社会注入多少温情。思绪至此,当我正要转身离开时,发现有三两位二十多岁年轻男女也站在附近观望。上前攀谈后才发现,他们原来是在附近上班的民众俱乐部职员,也是看了报道后想来看看是否能帮上什么忙。 其中一人说,逝者已矣,但最重要的是能够提高人们对于忧郁症的认识,同时也希望大家能从这起事件中得到警示,要更关切家人们的情绪。 我点了点头。嗯,社会尚有温度,其实没有很糟糕。 其他相关文章:https://wilsonsihan.com/2013/04/11/她不会跳的啦!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出自唐朝诗仙李白的《把酒问月》,上中学时读到这句诗,心底顿时有非常深的感触,因此不仅仅是中秋节,有时夜里看到月亮也会稍作沉思:古往今来多少风云人物或贩夫走卒,也包括我的祖先,或许某夜他们也曾对月感叹,虽然他们有些早已故去,但我们眼前的这轮明月却是一样的! 中秋是华族四大传统节日之一,《礼记》中有记载中国古代帝王春天祭日、秋天祭月的礼制,它也可能源自于古代对月神的祭祀习俗。明清时期,皇帝也要亲自到北京的月坛去祭月。 关于吃月饼,小时候曾听故事说,元朝末年朱元璋领导人民揭竿起义,约定在农历八月十五这天反抗元朝暴政,事前以纸条塞入月饼来传递消息,建立明朝后,这个习俗就在民间传开。故事说得很精彩,只可惜这个传说是错误的。 长大后研究历史,发现朱元璋没有像陈胜、吴广或李自成一样领导过任何起义活动,他是在同乡汤和的介绍下参加了郭子兴的起义队伍,开启了他的人生新篇章。不过古人们寄托明月的“月圆,人圆,事事圆”心愿却是真的。所以圆月之夜,我也在此祝福各位长辈、前辈身体健康、事事顺心,祝愿各位朋友们前程似锦、诸事大吉、阖家安康,祝大家中秋快乐。

今晚有个多年未见的朋友来找我,恰好她就住我家附近,我也正要准备出门买晚饭,于是陪她一起走回家,顺便叙叙旧。 我们屈指一算,应该有七八年没见了(她说有大概10年!),聊着聊着,谈到最近的感情状况时,她说自己已单身一年多,和之前交往了6年的男朋友分手了,原因是男方没有为两人的未来做好打算,又一直隐瞒他的债务问题。 我觉得钱呢还是次要,主要是男方没有坦白,两个人如果连这种最基本的互信都没有,也不能做到相互坦诚,一般来说感情会走得比较崎岖,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嘛,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再者,友人继续道,她说对方没有做好规划,例如两人去看房子时,他对购屋所需的费用完全一知半解、答应好的事情没办妥等等,最后友人把心一横,6年的感情bye bye了。 她说,男方大她15岁,从事IT行业,老大不小了,我估计有45-47岁了吧,但就是没能走到一块儿,不过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 说着说着,就走到她家了。我最后一次走到这里应该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吧,这期间我们只是偶尔在 Facebook 或 Instagram 上互相点赞,以维持这段薄弱的友谊联系。我不禁问她,当初是什么让你们走到一起呢?她说因为对方投其所好,拼命追她,而她也刚好处于空窗期,所以就接受了对方。 我看了看她,然后说,其实宁可单身也不要一段漫无目的的感情啊,时间宝贵,尤其是到了某个年龄,会愈加感觉时间正在快速流逝,应该把时间花在值得的人事物上。趁这个时候好好认识一下自己,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而不是生命中一旦出现追求者,彼此未经过深入思考,就想投入和建立一段感情。她笑了笑点点头,表示经过这一年多,自己也正在了解自己的内心所需。 感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令人摸不清、道不明,而且它也很狡猾,有时还真不是感情,却令你以为已经得到它,最后只剩下一场空,更有甚者因为不想落得如此结局,而选择继续和命运蹉跎着,延长痛苦的寿命。 临别之际,她笑着问我会把她的故事写成文章吗?我当时没有会回复。在这座灯红酒绿的都市中,有多少个角落正在上演不同的感情大戏,有人欢喜有人愁啊,但说到来大部份都是你情我愿的开场,收场时则有一堆人终成眷属,有另外一堆人开始“愤世嫉俗”,成了人间的痴男怨女。还有一些人始终仍搞不清楚感情是什么,以为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就行了。其实,谈何容易? 深夜想着想着,我想起了上个月某文学刊物的编辑大人发来“催稿诏书”,但我至今一直还未动笔。今天就把这个感想整理一下,然后再发过去吧,之前也有读者反映过喜欢这类都市男女题材的文章。 或许,写稿和感情也有点相似,都要投其所好。

以前阅读《三国演义》时,记得刘备在介绍自己时,为了塑造自身的合法性和正统性,经常自称是汉朝皇帝的落魄贵族,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有学者认为他以此作为政治资本,将一部分能臣勇将聚集在身边,协助他开创了蜀汉政权。 去年12月,我从北京去往河北保定,原本想到那里参观直隶总督衙门,然后当天就回京,没想到最后因为“误了时辰”而必须在当地留宿。当时我在网上一查,发现原来著名的满城汉墓也在保定,于是和同行友人相约明天一早雇车前去一探究竟,因为满城汉墓里葬的正是中山靖王刘胜! 据史书记载,曹操曾设立“摸金校尉”,这是一个专门盗墓取财以补贴军用开支的职位,再加上历朝历代的盗墓贼,所以在考古界里有一句话叫“汉墓十室九空”,说的是汉朝坟墓保存至今仍然完整的非常罕见。 然而这座意外被发现的中山靖王墓就是其中一个保存完好的汉代大墓,也是第一个被发现未被盗掘的西汉墓葬,因此十分难得,被评为“中国20世纪100项考古重大发现”之一。1968年发掘时出土了两套完整的金缕玉衣、长信宫灯、错金博山炉等中国国家一级文物,不仅对研究汉代诸侯王贵族的丧葬制度有着重要的价值,而且还为研究汉代的冶炼、铸造、制玉、漆器、纺织等手工业和工艺美术发展情况提供了重要资料。 满城汉墓位于保定市满城区陵山中,一共有两座,分别属于刘胜及他的妻子窦绾,记得当时到达满城汉墓陵山脚下时,眼前的山犹如一座屏风,呈现“凹”字形,门票相对来说并不贵,但偌大的陵区并没有多少游人,售票员说平时就这样清净,只有碰上假期才会稍微比较多人。 也好,没有游人就代表没有吵杂声,可以让我们仔细地参观,甚至还可以在墓室里凭吊古人。 中山靖王是一个贪酒好色之徒?还是一个选择明哲保身的人? 据《汉书》记载,中山靖王刘胜为人贪酒好色,长时间泡在后宫里,因此有一百二十多名儿孙。他的兄长赵王刘彭祖曾批评这位弟弟,说他只知道奢侈荒淫,不辅佐天子抚慰百姓,如何担当藩王呢? 不过刘胜并不在意,反驳说:“哥哥作为王爵,却一直干着官吏的事,作为藩王就是要听音乐、御声色。”,意思就是朝廷不是派藩王来治国,而是来享受人生的! 当然,在西汉盛世景象下隐藏着中央集权和地方势力的矛盾,汉武帝继位后颁布了“推恩令”,削弱了藩王们的权力,避免他们成为中央政府统治全国的绊脚石。因此刘胜也可能看破了时局,选择了一条不理政事、独享安乐太平的生存之道。 此外,史书上还记载了一件事,说的是建元三年(公元前141年),刘胜和几位藩王兄弟来到长安朝觐汉武帝,没想到大家欢聚一堂听歌赏舞时,比年长汉武帝9岁的刘胜忽然“胜闻乐声而泣”,后来这两滴泪还青史留名了。 原来刘胜趁这个机会向汉武帝投诉,说地方官吏和自己封国的臣下如何对自己百般挑剔,想找茬然后向朝廷领功劳,这番言语引来在场诸侯王的一片赞同之声。 汉武帝对兄弟们先是安抚,然后增加了诸侯王们的礼遇,废止官吏们检举诸侯王以冒功的事情,对他们实施优待亲属的恩惠。看来这位中山靖王刘胜也非等闲之辈啊,不仅是演技一流,说来点眼泪就能马上“闻乐声而泣”,更重要的是他还有过人的智慧,在汉武帝面前让自己看起来有点无能,只会吃喝玩乐,以此显示自己对皇权构不成威胁。 厉害呀,这就是古人的智慧呀! 满城汉墓内的玄虚 每个朝代的墓葬形式各异,哪怕是明清两朝如此接近,但明十三陵和清东陵、清西陵的规制也有差别,因此距离数千年之远的汉墓更是与我经常研究的清朝陵寝不同。满城汉墓是一个凿山为陵的大型崖墓,它以山洞为墓穴,两墓形制与结构大体相同,由墓道、甬道、南北耳室、中室和后室六个部分组成,内部面积约有3000立方米。 与明清两朝皇陵不同的是,墓穴就建在山里,而明清两朝皇帝的陵墓则是建在山脚下,走入汉朝墓穴就能看到象征厅堂的中室,而中室之后就是放置棺椁和贵重随葬品的内室,满城汉墓很长一段时间被掩埋在历史长河中,直到50多年前才在一次国防施工中意外被发现。 可惜的是,在经过考古发掘后,随葬品已尽数收藏在位于石家庄的河北博物馆,官方还为此开辟一个名为《大汉绝唱——满城汉墓》的完整陈列展区,展出满城汉墓出土的上万件文物中的精品。 因此如今满城汉墓里的都是复制品,让访客有些感到可惜,话说白了就是,来此只能看到一个空壳,除非对汉墓规制有兴趣,不然一般游客看完满城汉墓后会有一点“空手而归”的感觉。据当地人说,陵山主峰和南侧峰毗连处还有18座王子坟、2座附葬墓,但均未对外开放,而考古工作仍在进行中。 成为历史的一个片段 在回返北京市的途中,我心想谈到历史,或许大多数人都会第一时间联想到兵戈铁马,联想到开疆拓土的丰功伟绩,或政局倾颓、风雨飘摇的帝王末路。 然而,如果绕开宏大到空洞无味的叙事,历史更多属于生活其间的每一个人,属于鲜活的、有着各自幸福与悲哀的普通人。 无论是史册记载的帝王将相,还是史书之外的无名之人,亦或是今日的我们,都不知不觉生活在历史中,成为历史的一个片段。

     有时我想,徐老师不仅传授我有关清陵方面的知识,也教我会很多做人的道理。他常笑说这是农村人的想法,农村人就应该朴实,但我觉得人生在世都应该如此。

      城市里,抑或人世间有太多的尔虞我诈,有太多的勾心斗角,这是在所难免的,就像历史长河中的各种政治斗争。

      时代变了,但世界没变、人性也没变,像我常说的,我们总能在历史中看到各种似曾相似,如果不能从中吸取前人的教训,那我们将在不久后重蹈覆彻。

​    这几张照片是去年12月初在北京十三陵拍的,当时正值严冬,白天为零下温度,数天前下的白雪还未融化,但抵挡不住我们这几个对历史有兴趣的朋友到山里乱闯,试图找寻掩盖在荒草间的古迹。     明十三陵坐落于北京郊外天寿山下的小盆地,共葬有13位明朝皇帝,但目前仅对外开放不到两座,即长陵(明成祖永乐皇帝陵墓)大殿、昭陵(明穆宗隆庆皇帝陵墓)地面建筑和定陵(明神宗万历皇帝陵墓)地宫可供游人参观,以至于不少人以为到了其中一陵,就已经逛完了整个十三陵。     在这偌大的山谷里,13座帝陵在天寿山下依序排开,尽管我和Andy、振宇两位友人一大早就动身,想在一天内去完所有帝陵,但到太阳下山为止,我们也只探索了6座皇帝陵和3座陪葬墓。 ​     途中不仅要在荒山野林里乱窜,我们还在明熹宗天启皇帝的德陵外被一群凶巴巴的野狗家族追赶,当下想起不能立马拔腿就跑,反而需装着诺无其事,缓缓地走回车上,再一次训练了我的野外求生技能和胆量。     冬天日短,夕阳很快就来了,最后又是一阵舟车劳顿回到市区里,虽然整天下来有点累,还想起为了节省时间,早餐没吃,而午餐只是一包薯片充饥,大家早已饿得像条狗,但精神上感觉十分充实。     当晚,与友人到北新桥一家老店吃卤煮火烧,天黑后气温又下降不少了,幸好有肉汁与热汤暖胃,至少此刻,外面大街上的寒冷暂时与我无关。     很高兴今天能与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一起实地考察,探索历史。感恩,也希望未来还有不少这样的机会。🙂🙏 初稿:2019年12月6日 于北京南锣鼓巷,蓑衣胡同5号院内​​​​  

清朝皇帝中不乏重感情的,其中像顺治皇帝就是一位被人津津乐道的多情帝君,在作家们的诸多文学作品中常常当选首席男主角,天马行空地叙述他和董鄂妃至死不渝的爱情故事。不过令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武侠小说宗师——金庸大侠所著《鹿鼎记》中对顺治皇帝的描写。 《鹿鼎记》里的顺治皇帝是一个配角,说的是“小玄子”康熙皇帝发现父皇因为经不起董鄂妃去世的打击,竟然弃皇位而到五台山清凉寺落发为僧。为了保护父皇,康熙皇帝派遣武功低弱、时任御前侍卫副总管、骁骑营正黄旗副都统韦小宝带少林寺高手前去护驾,后来韦大人还因此事被捉到神龙岛,但这还是后话。 但这段背景故事并非空穴来风,是清初四大疑案中著名的“顺治出家”,多少年来让人如雾里看花,有人绘声绘影、言之凿凿,还说在五台山上找到了顺治皇帝的坟墓。这在主流的清史研究学者看来,自然是无稽之谈,徐广源老师和不少清史专家就曾在多部著作中力证顺治皇帝是感染天花而病死的,死后确实葬在清东陵内的首陵——孝陵。 徐老师举证时引用的档案包括清朝官方编纂的《世祖实录》,还有曾参与顺治皇帝丧礼并为他守灵的郑宸所著《青琱杂记》等史料,力证顺治皇帝并没有“离家出走”,不爱江山爱美人地遁入空门。种种关于顺治皇帝之死的谣言犹如现代社会中的假新闻,虽然与史实相差十万八千里,但因为故事曲折离奇而吸引人,在民间流传甚广。 顺治皇帝专宠董鄂妃 不过这并不代表顺治皇帝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让他“情圣”的形象瞬间破碎,恰巧他就是一位感情丰富的帝王。据史载,他遇见董鄂妃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和以往不同,可谓“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同样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长恨歌》中“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史书说董鄂妃让顺治皇帝一改荡习,有一次顺治皇帝下旨不上朝,董鄂妃立即规劝,表示“愿殿下毋以倦勤罢”。顺治皇帝接受她的劝导,并“频频视朝”(见《清稗类钞·世祖自撰董妃行状》)。董鄂妃就是用这种方式,以襄助夫君治国安邦为务,勉君勤理国政,成为了现代人常说“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 可惜好景不长,董鄂妃在顺治十七年八月十九日(1660年)因为丧子之痛,加上身体衰弱,不敌病魔逝世,年仅22岁。接获噩耗后,顺治皇帝的世界仿佛完全崩塌,西洋传教士汤若望在自己的笔记中写道:“皇帝陡为哀痛所攻,竟致寻死觅活,不顾一切。” 顺治皇帝寻死不成,就想要当和尚,反正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但被母亲孝庄文皇后所制止,只是无奈死神的身影早已渐渐靠拢顺治皇帝。这位少年天子感染了天花,两月后病死于紫禁城养心殿内,在这个世上只活过二十四个春秋。 朝廷真是忙得不可开交啊!刚刚才办完董鄂妃的丧事,没想到又得连忙举办皇帝丧仪,火化梓宫后,安葬于孝陵地宫。这也是清朝诸位皇帝中,除了末代皇帝溥仪,唯一进行火葬的皇帝,还有人说他的陵墓内只有三个骨灰坛,因此逃过了被盗掘的厄运。 清东陵的首陵——孝陵 2019年4月,我再次造访清东陵孝陵,这一切正是我眼前这座皇陵的墓主人的故事。可能因为顺治皇帝的名气稍差于儿子康熙皇帝、曾孙乾隆皇帝,还有后来的慈禧皇太后,导致来到孝陵的游客人数寥寥无几。 不过正是这么一座人气较低的皇陵,它的恢弘令人赞叹不已啊!它的规模之宏大、体系之完备,为清朝诸陵之冠,而孝陵的建筑规格也为后世清代皇陵奠定了基本格局。此时的孝陵在夕阳余晖下,金黄色的瓦片覆盖在血红色的墙上,加上蓝天白云的衬托,更令人感觉到它的威严与肃穆,但随处可见的破败又同时为这座皇陵增添了几分沧桑。 我走进孝陵的神道碑亭,伸出手轻抚那表面早已光滑的神道碑,上面用了满蒙汉三种文字镌刻皇帝的庙号和谥号,尽管已经过了近四百年,但字迹仍清晰可见。 整座清东陵几乎都被盗墓贼翻过了,“东陵大盗”孙殿英假借军演之名,对乾隆皇帝的裕陵和慈禧皇太后的定东陵加以盗掘,东陵内大小陵寝也没逃过其他盗墓者的恶爪,但只有顺治皇帝的孝陵“奇迹般”地被保存至今。 有人说是因为他的陵墓地宫中只有3个骨灰坛(还有孝康章皇后及孝献端敬皇后),而笃信佛教的顺治皇帝生前也曾明确表示不要厚葬,所以这么多年来逃过被盗的命运。同行友人笑说,可能与他生前修佛积德有关,但徐老师曾在书中写过,幸好新中国成立后立即对清东陵进行全面保护,不然再过几年,孝陵也会不知面对如何的命运。 写于距离清东陵15分钟车程外的马兰峪镇  

深夜读史,见史书记载了这么一段清世祖顺治皇帝向一位和尚说的话:他说自己很不幸,五岁时父亲(即清太宗皇太极)就去世,母亲(即孝庄文皇后)因只有他一个儿子而对他较为溺爱,从小疏于管教。 当时顺治帝年幼即位,由叔父睿亲王多尔衮把持朝政,他似乎没有半点想要把权力交还给侄儿的意思,因此也没有安排小皇帝接受教育,就这样让他“游戏人间”直到14岁,但没想到多尔衮后来暴毙,顺治帝才方始亲政,亲自治理国家大事。 不过问题就来了,这时的顺治帝仿若一个没受过教育的少年,而面对满朝文武大臣们呈上来的奏章时,他完全读不懂、看不明白,可是他并没有因此放弃,而是选择励精图治,想要发奋弥补自己的先天不足。 除了处理朝政,顺治帝说他利用剩余的时间来勤奋读书,每天凌晨3至5点就起床学习,用了9年时间才追回之前所失去的,他还为此曾经读书读到吐血! 给予现代人的启示 以上这段对我有不小的启发,一是从古人身上,我们看到只要有恒心、毅力,坚持努力不懈,终究会学有所成,顺治帝可说是从一个近乎目不识丁的小少爷,通过自身努力而成为一位精通满汉文化的少年天子。 另外,他说自己是独生子,因母亲过分溺爱而缺乏管教,其实这和时下很多父母亲是一样的,我就见过不少人把自己的孩子当成是天才儿童,在教育方面甚是宽松,殊不知这样做恐怕反而会让孩子日后遭受更多的困难。 读罢,抚书临窗,外头是如此宁静,但这史书上短短几行却在我脑海里弹出了多少涟漪,我们必须抱着虚心的态度来读历史,因为书里充满了古人的智慧,能成为现代人在困境、黑暗中的盏盏明灯。 不过如果阅读者自以为是,或纠结于某些莫名其妙的牛角尖,那就真的是浪费时间了。 (“上一日语师朕极不幸,五岁时先太宗早已宴驾,皇太后生朕一身,又极娇养,无人教训,坐此失学。年至十四,九王(多尔衮)薨,方始亲政。阅读诸臣奏章茫然不解,由是发愤读书。每晨牌至午理军国大事外,即读书至晚,然顽心尚在,多不能记。逮五更起读,天宇空明始能背诵。计前后读书读了九年,曾经呕血。”—《天童弘觉忞禅师北游集》)  

《西京长安》 北风作响 夜里掠过西安城墙 犹如 吟唱着古城一段段沧桑 一声声嗟叹 摇晃的大唐江山 马蹄声狂乱 城门上的沉静 霎那间血腥登场 叛军 那剑锋挥过的地方 曾划断多少儿女情长 史书里短短几行诉尽西京长安 而今 老墙斑驳依然 一壶白月光轻踩着碎砖 如诗般 把旧事书写在远方。 摄于2019年四月初 西安古城 诗于2019年五月末 新加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