睹物斯人

生于斯,长于斯

2018年4月22日 静静坐落在北京城一条胡同里,杨椒山祠的大门深锁,从门缝窥探,仍可见里头杂物凌乱,处处破败不堪。上周我到帝都时,特地到此拜访,这个地方数年前被居民们占用,而如今他们已被北京市政府腾退,据说日后将进行维修,并作为博物馆开放。 谈到杨椒山祠,我想没有多少人会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说起“公车上书”,或许就会吸引到一些人侧耳倾听。此话怎讲?原来在1895年(清光绪二十一年),清朝政府因甲午战败与日本帝国签订《马关条约》,这消息被当时正在京城参加会试的举人们得知,由康有为、梁启超等广东籍、湖南籍的举人发起联合行动,要到都察院上书直达皇帝,反对《马关条约》。据知,新加坡南洋先贤邱菽园也曾参与其事。 史料记载,康有为当时邀请了上百名在京举人到松筠庵集会,并且由他负责起草《上皇帝书》,梁启超等人再将这份文件分抄与分发,邀请其他举人签名支持。这个松筠庵的前身就是杨椒山祠,所以换言之,著名的历史事件“公车上书”就发生于此。 虽然“公车上书”遇到了官方的阻挠而以失败告终,但在社会上产生了巨大影响。康有为等以“变法图强”为号召,组织强学会,在北京、上海等地发行报纸,宣传维新思想。严复、谭嗣同亦在其他地方宣传维新思想。 之后,光绪皇帝启用康有为、梁启超等,史称戊戌变法(或百日维新),因此“公车上书”被不少史学家认为是维新派登上历史舞台的标志,也是中国群众政治运动的开端。原来这么轰动的历史事件就发生在我眼前的这座老庙,想至此我内心不禁感到有些激动。 我后来又查阅了一些资料,得知杨继盛,号椒山,是明朝著名忠臣,嘉靖年间权臣严嵩祸国殃民,杨继盛竟不畏权贵,给皇帝写了《请诛贼臣书》,里头洋洋洒洒历数严嵩十大罪状。不过严嵩将其上书扣压,并把他打入刑部大牢,任由锦衣卫折磨,3年后将他处决。杨继盛临刑前 还留下名句:“浩气还太虚,丹心照千古。生平未报国,留作忠魂补!”,死时40岁。同日,杨继盛的夫人也自缢殉夫。 杨继盛舍身为国的精神受到燕京士民的崇敬,人们将他尊为北京城隍,希望他能继续庇佑北京城里的百姓,而杨椒山祠就是杨继盛的故居,后来辗转成为了松筠庵,在清朝时期是文人、士大夫的集会吟游之所。 今天,杨椒山祠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达智桥胡同里,这仅仅是北京一条普通的胡同,但未曾想象昔日曾是车水马龙、冠盖云集之处。我在杨椒山祠外饶了绕,只见屋顶上杂草丛生,历史曾经在此两度停留,一次是杨椒山尝试用自己的鲜血救国故事,另一次是晚清举人们“公车上书”保国的事迹,两次都把杨椒山祠载入史册。1984年,杨淑山祠被列为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 我希望杨椒山祠能早日完成修复,除了让后人能到此凭吊,也能加深游人们对历史人物的认识。   后记: 1895年4月22日     康有为、梁启超写成一万八千字的《上今上皇帝书》,内地十八省与奉天三省                                  举人接连响应 1895年5月2日       由康、梁二人带领,各省举人与数千北京官民集于“都察院”门前请代奏光绪                                     皇帝。

2018年4月13日(星期五)     今天一早,我和蕙如(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博士生)、清史网执委石恭及向导阎明到距离北京125公里直线距离外的清东陵,拜访了大病初愈的清陵专家徐广源老师。 在徐老师的指导下,我们四人对清东陵内数座不开放的“野皇陵”进行了实地田野考察。尽管后来老天爷下起大雨,山区的气温骤然下降至7、8度,脚下满路泥泞,眼前又有迷雾锁陵,不过我们还是坚持完成任务。 我这次最满意的是终于去到了(清穆宗)同治皇帝的惠陵。同治帝是慈禧皇太后的独生子,他即位一年后因为患上天花而驾崩(野史称死于梅毒),年仅19岁。他的陵寝之所以独特,主要因为惠陵是清东陵里唯一一座没有衔接到主神道的帝陵。 根据清代规章制度,各座帝王陵衔接东陵主神道象征着爱新觉罗子孙一脉相承,而惠陵没有衔接主神道究竟是何原因,多年来一直众说纷纭。 有人说他得性病而死,实属不孝,因此不让他的陵寝衔接主神道;也有人说他想要收回皇权而成为母亲慈禧皇太后的政敌,因此慈禧皇太后在他死后裁撤了神道及石像生的建造,想借此机会来侮辱自己的亲生儿子。 因为各种影视剧作品的影响,慈禧太后在很多人的心目中早已是标准的邪恶婆娘形象。不过在清代宫廷档案中,我们看到了慈禧皇太后多次到惠陵祭奠亲儿子的记载,据说清人私人笔记里也出现了她屏退左右,独自在惠陵里,因为思念早逝的儿子而挥泪的文字。 在档案里的慈禧皇太后,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是一个年轻丧子的母亲。这样的形象和各种野史、影视剧作品塑造的“慈禧太后”、“老佛爷”有着天壤之别。或许这就是古代假新闻对历史人物的伤害吧。 历史之所以有趣,在于很多事件曲折离奇,但却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也需要经过层层的抽丝剥茧,从多个角度来检视,不容许半点的捏造,这样我们才能够真正学习到古人的前车之鉴。 这次的田野考察,除了同治皇帝的惠陵,我们还探访了惠陵妃园寝、孝庄皇太后的昭西陵和苏麻喇姑墓及老贵人墓。

     我听说这座小山丘原本默默无名,只因为大约400年前农民起义军攻进北京城,迫使明朝最后一任君主崇祯皇帝在此上吊殉国,让景山从此“出名”了,还蒙上一层幽幽的悲壮,就算时至今日,在残阳照耀下,仿佛还能见到1644年那天的惨状。      当时的景山叫做煤山,据一些史书上记载,清朝统治者定鼎北京后,认为吊死崇祯帝的老槐树有罪,于是派人在树身上栓上一条大铁链,并称它为“罪槐”,同时规定清室皇族成员路过此地都要下马步行,以示对崇祯帝的尊重。      那棵老槐树就在景山脚下,不过今天大家看到的却是后来补种的,原本的那棵“罪槐”经不起数百年的岁月摧残,已于1966年枯萎“伏法”了。如今,游人们经过这里缅怀古人时,还能看到一座书写着:“明思宗殉国处”的石碑,这是故宫博物院在1930年请书法家沈尹黙写的。      我也曾在史书上读过这么一段,秦始皇登泰山途中遇到大雨,躲避在一棵树下,因为这棵松树“护驾有功”,被封为“五大夫松”。      同样是树,命运却如此不同。其实一切都是人在搞的鬼,管这些树木什么事呢?它们又懂什么功过之别?人类的恩恩怨怨却要无辜的树来代过受罪,有时读历史,读到这样的故事真是让人啼笑皆非,深感唏嘘不已。    

2015年初,有幸和清史网驻京办事处主任孙玉田,在清西陵文物管理处副主任王江山和研究员刑宏伟的陪伴下,对这座清代皇陵进行了考察。 清朝在北京有两处皇陵,那就是河北遵化市马兰峪的清东陵,和另外在河北保定市易县的清西陵。 清西陵距离北京市120多公里,共有4座皇帝陵,包括雍正皇帝的泰陵、嘉庆皇帝的昌陵、道光皇帝的慕陵和光绪皇帝的崇陵,此外还有3座皇后陵、若干座公主、妃子园寝,也是中国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我们一行人参观的第一座皇陵是清德宗光绪皇帝的崇陵,中国封建帝王史上的最后一座皇帝陵墓。  光绪皇帝悲剧的一生 说起光绪,对中国历史熟悉的人必定不会对他感到陌生,因为他在位的33年里发生了很多震慑古今中外的事件,比如:慈禧太后第二次垂帘听政、中日甲午战争、百日维新、义和团运动和八国联军侵华战争等。 简单说,光绪皇帝,爱新觉罗氏,名载湉,他的父亲是道光皇帝第七子醇亲王弈譞,母亲是慈禧皇太后的妹妹,这么算来他也是慈禧的外甥。因为慈禧的儿子清穆宗同治皇帝早死无后,她把和自己血缘关系最近的载湉过继给丈夫咸丰皇帝,名义上即成了咸丰帝位。 可是光绪帝登基时只有3岁,因此国家大事一切交由慈禧太后处理,就算日后长大亲政,实际大权仍掌握在慈禧太后手中。光绪皇帝虽然生性懦弱,但还是立志要强兵富国,所以组织了所谓的帝党,要和慈禧争夺政治实权。 光绪二十年爆发了甲午战争,清朝虽人多势众,但武器方面不仅弱后,还年久失修,导致清军在战场上节节败退,最后经营多年的北洋舰队几乎被日本现代化海军歼灭,光绪皇帝被迫含泪和日本侵略者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从此割让台湾及辽东半岛、赔偿战争军费等等。 光绪皇帝之后决定变法改革,启用康有为、梁启超等人推行名为“百日维新”或“戊戌变法”的新政,并以年轻的谭嗣同、杨锐、林旭、刘光第等四军卿架空原有的军机大臣,受到以慈禧太后为首的当权保守派的反对,双方的摩擦迅速发展到剑拔弩张的情况。 可是最后还是慈禧太后手段高明,她发动政变,把光绪皇帝幽禁起来,参与维新运动的大臣也被捕然后处死。堂堂大清国皇帝沦为阶下囚,光绪从此失去人身自由,被困在瀛台涵元殿,一生只能用悲剧作为总结,1908死后葬在清西陵的金龙峪。  苍凉的崇陵 清史网一行人下午4点多抵达崇陵,其时正值冬天,白天较短,因此天色已似黄昏,道道霞光照在红墙黄瓦上,加上归来的乌鸦“呀呀”声不断,整个皇陵被罩上了一层苍凉。 清西陵诸皇陵中目前只有崇陵是开放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座皇陵曾被人盗掘过。负责讲解的邢宏伟老师说,崇陵的建造过程一波三折,首先因为建造经费的问题曾经停工过。光绪帝驾崩后,大清皇朝已经进入风雨飘摇的年代,朝廷疲于应付各地的起义活动,尤其是革命党的崛起,每年财政捉襟见肘。 后来清王朝被推翻后,崇陵由逊清皇室筹钱继续修建,直到光绪帝死后的第5年,即1913年才进行下葬,他的棺椁才正式安放于崇陵地宫中,同年病逝的隆裕皇后也葬入。 邢宏伟说,1938年一群身份不明的军人盗掘了崇陵地宫,他们用斧头把光绪帝棺椁的正面凿开一个直径约3尺的圆洞,把他的遗体从棺材内拖出来,然后就七手八脚地盗走棺内的随葬品。这群目无法纪的盗贼同样把隆裕皇后的棺椁打开,抢走了棺内的宝物。好在他们只为求财,因此光绪帝的遗体没有受到严重破坏。 “虽然崇陵被盗,但盗墓者可能对清代的陵墓制度不太了解,他们不知道棺椁下方有一个金井,而里面还有大量的镇墓之宝。”她说,后来清西陵文管处工作人员清理崇陵时,发现金井内的20多件珍宝竟丝毫未损地保存下来,而光绪帝和隆裕皇后的遗体则分别被收敛在重新修好的棺椁内。 此时,距离下葬那天已有102年了,所有的动荡及风雨飘摇早已成为过去,我们站在棺椁前沉默了一阵,众人若有所思了一番,才缓缓步出地宫。 崇陵是中国最后一座帝王陵寝,其规模虽然不如雍正帝和嘉庆帝的陵墓那么宏大,没有大碑楼、石像生等建筑,但是它除了继承清代建陵规制,参照咸丰帝定陵和同治帝惠陵的风格之外,又吸收了古代建筑技术的一些精华。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关于光绪帝的感情故事时常被搬上大荧幕,从早期(1975年)由李翰祥执导、狄龙饰演光绪帝的《倾国倾城》到现代的香港TVB或大陆制作的清宫剧,这使得很多人对他和珍妃的事迹不会感到陌生。 光绪皇帝一生活在慈禧太后的掌控下,虽贵为皇帝,但婚姻方面也不自由,被迫娶慈禧的外甥女叶赫那拉为妻(即后来的隆裕皇后),另两位妃子则由他他拉氏一对姐妹充任,她们就是后来的瑾妃和珍妃。 据史料记载,光绪帝大婚后,隆裕皇后逐渐失宠,瑾妃生性忠厚,不会巴结人,和光绪帝相处默默,只有珍妃天生丽质、善解人意,同时能歌善舞,又精通琴棋书画,让光绪帝在冷漠的深宫中感受到丝丝温暖。 可惜好景不长,后来八国联军进攻北京城,慈禧太后挟持光绪皇帝出逃,临走前以“保全珍妃清白”为由,下令清宫太监二总管崔玉贵把她推进井里淹死,死时才25岁。 后来到了民国四年(1915年),她姐姐瑾妃命人在这口井旁边布置了一座小灵堂以供奉珍妃牌位,灵堂上还悬挂一额纸匾,上面写着:“精卫通城”,以颂扬妹妹珍妃对光绪帝至死不渝的一片真情。 至今,这口井还在北京故宫博物院内,就被命名为“珍妃井”,当时珍妃的遗体在井内沉尸了一年多,直到1913年才迁葬清西陵的崇陵妃园寝,一对苦命恋人终于在长眠于地下后能够再聚首。 记得当天,我随着考察团走出崇陵时,发现崇陵妃园寝就在崇陵约一公里外。幸得清西陵文管处及当地政府的致力保存,珍妃墓今日依然保存完善。只是光绪帝硬是和不喜欢的隆裕皇后葬在一起,心爱的珍妃却远在陵外,这令我们感到不胜唏嘘啊。 我们上车前往下一站,我不禁回过头再看看,那远去的崇陵越来越模糊,但关于光绪皇帝和珍妃的爱情故事,一直在我心头缭绕,着实让我郁闷了很久。 作者是新加坡清史研究网主编、新加坡作家协会财政、新加坡宗乡会馆联合总会学术委员、南洋沈氏公会受邀理事和新加坡道教总会青年团理事委员。

金黄色琉璃瓦,血红斑驳的故宫墙 层层叠叠剪出蔚蓝的晴天, 六百多年的历史聚集了多少沧桑? 巍峨的角楼,无声地记录着内外变迁, 只见云烟浮起金黄的瓦脊, 每砖每瓦又承载了多少宫人的心酸? 三层汉白玉石基上,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 似白云里横卧着一条祥龙,曾经的紫禁城,如今的游人区, 六百年故宫重获新生。

我喜欢读历史。 历史是冷峻的,把一个个剖面展示在世人面前,让人屏息观望;历史是客观的,忠义节烈与耻辱卑微各列其位,留与后人评说。 翻开卷帙浩繁的史书,我不再属于我,仅剩下一颗对人类的过去茫然而又渴求了解的心。掩卷回味,却多了几分感慨。我所面对的这份厚重的历史要经过多少人的记录整理,要经过多少人的考证推究? 历史是人的历史。 一部荡气回肠的《史记》,是司马迁忍受奇辱,十年发奋写下的;一部史料丰赡的《汉书》,是班固饱受曲折、卅春不辍著下的;一部广集大成的《资治通鉴》,让司马光等人付出了近20年的光阴…… 那么,那些不知名的历朝历代的史官学者,那些终身默默无闻的考古人员,他们的辛酸又有何人知道呢? 也许是千年前的某一日吧,年轻的史官被领到了一间清冷的小屋。即将离去的老史官告诉他,他将从事的工作注定不会给他带来显赫的声名,甚至还会有意想不到的灾难,但这是一项意义重大,必须有人承担的工作。年轻的史官毅然点头。他坐到桌前,写下了这一卷历史的第一行,一写就是一生。 一位又一位耕者逝去,一册又一册史卷堆积。人们很少会记住他们的名字,可他们的巨著却传诵千古,熠熠生辉! 历史把他们掩埋,历史让他们流芳。 想至此,我不禁热泪盈眶。多么朴实的人啊,把生命看得如此单纯,甘愿把自己的一生化为一节史书,哪怕只是薄薄的一页。在后人为历史动容,为历史拍案之时,在后人追溯自身根源,贴近民族文化之时……那些高尚的人在史书里颔首微笑——他们的价值在此得以再现,永不磨灭! (刊载于《联合早报.副刊.四面八方》19.04.2002 第二页)

前阵子香港庆祝回归中国十五周年,有人欢喜有人愁,商人绅士名流聚集欢庆会;社会人士走上街头示威宣泄不满,要求建设更民主更开放的家园。 虽然我不是香港人,但我对港人治港、港人为建设自己的家园提出诉求能够理解,但有一样事情引起我的深思。 在电视新闻画面中,一些示威人士竟然高举英国管制时期的香港旗,缅怀英国殖民统治的日子,有些人更表示希望英国回来接管香港。 当我看到时,心里不禁犯愁:如果历史名人如林则徐、关天培等人知道了又会作何感想呢? 回顾一下历史上的第一次鸦片战争,就是在这场战争中,清朝被迫和英国签订丧权辱国的《穿鼻草约》《南京条约》,把香港岛割让给英国治理。 1841年1月7日(道光二十一年)英军攻陷虎门的第一重门户大角、沙角两炮台,参将陈连升父子壮烈牺牲,清守军死伤700余人,师船、拖船沉毁11艘,形势变得危急。道光皇帝以督率无方为名,革去关天培的顶戴,令其带罪立功。于是关天培与总兵李廷钰分守靖远、威远两炮台,并典当衣物,每兵给银两元以安抚士兵、提升士气。 1841年2月23日进攻虎门炮台,虽然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率靖远炮台将士奋力抵抗,但仍不敌英军,虎门炮台官兵们力守城池,3天后最终还是失陷。 1841年2月26日清晨,英舰向虎门各炮台大举炮击,基本摧毁各炮台作战能力;之后英军登陆围攻炮台,双方展开肉搏战;关天培同游击麦廷章力守炮台,最后两人均伤重殉职,虎门因而沦陷。 1841年8月27日,英军再次北上,攻陷鼓浪屿、厦门、定海、镇海(今宁波)及乍浦(浙江平湖)。其中定海是第二次被攻破,总兵葛云飞及4000将士战死,英军也损失惨重。该战平息后,英军短暂休兵。 1842年1月(道光二十二年),转攻台湾中部,遭台湾道姚莹及台湾镇总兵达洪阿击退。不过,英军再度重装集结攻打长江的门户吴淞,江南提督陈化成率军坚守西炮台,两江总督牛鉴欲求和,下令撤退被拒。牛鉴逃走,东炮台被攻陷,陈化成与部下死守西炮台,孤军作战,直至战死。吴淞的失利,使英军军舰开入长江。 1842年7月21日,英军6600余人击败镇江城外绿营守军,越城而入,与1500蒙古八旗兵巷战,英军死37人伤129人,旗兵死约600人,副都统海龄自杀。全城惨遭焚掠,废墟一片。镇江对岸的扬州绅商,惶恐万状,向英军交纳五十万两赎城费,免受军事占领。 1842年8月4日,英军直逼南京,夺取京杭大运河与长江交汇处的镇江,封锁漕运,清廷处于不利位置,使道光皇帝迅速作出求和的决定。 1842年8月29日,清朝与英国双方签订《南京条约》,战争结束。 尽管有那么多人为了抵御外敌、视死如归英勇抗战,抛头颅洒热血,香港还是从此脱离了清朝政府的版图。 一些之前力主强兵增防的大臣如钦差大臣林则徐、两广总督邓廷桢,他们被革职查办,后发配伊犁。 此外也要特别提到一人-东阁大学士王鼎,他在廷谏、哭谏均告失败的情况下,决心以“尸谏回天听”。1842年6月8日深夜,怀惴“条约不可轻许,恶例不可轻开,穆不可任,林不可弃也”的遗疏,自缢于圆明圆,享年74岁。王鼎死后81天,丧权辱国的《南京条约》签订,香港人从此脱离了中国版图,一去就是155年。 王鼎尸谏虽然没有达到保住林则徐,保住香港的目的,但是他不畏权贵、刚直不阿的浩然正气,永远值得人们缅怀和追念。林则徐有《哭故相王文恪公》诗两首,“伤心知己千行泪,洒向平沙大幕风”。历史风沙逐渐远去,让读史之人感慨万千。 当然,我不是香港人,无法真切感受到当地社会的严重分歧,不懂香港的政治情况,但我只是从自己对历史的一些浅见产生感想,没有一丝要抨击任何人的意思。 其实不止香港,包括台湾和新加坡社会也因为感受到了新中国的红色威力,存在着某种程度的不满与隔阂,似乎新港台三地的一些民众对此都有微言。 但我觉得港民的诉求就算再严厉,也不应该提到脱离中华版图,因为这是关系到民族和历史的,也似乎与华夏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道理背道而驰。(当然要通过“国民教育”来为百姓洗脑、歌颂附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体制更是一件不可行又本末倒置的事情。) 我只是疑惑,难道港人治港比不上英国殖民地统治着治港来得更有骨气些吗?而现在的香港政治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港府应该更积极找出这些让香港民众不满的原因,并加以解决它们。 而话说回来,若要求英国人回来统治香港,那么先贤烈士的鲜血不是白流了吗?唉!

最近的“康希事件”和支持者对他的力挺不禁让我想起清朝史上的几件相同事情:白莲教起义、义和团运动和金田起义(即太平天国起义)。 从报章上的报道,上百名康希的支持者昨天一早就到法庭外力挺他,还为他筑起人墙来“护驾”,甚至和在场记者起冲突。 “今天清早7时许,已有支持者陆续到场守候,支持被控的5人。在8时30分左右,支持者超过200人。他们都不愿多谈。…支持者频频伸手阻挡录影,与omy网络摄像记者林上德起冲突。一名男支持者多次上前伸手挡住摄像镜头,林上德请他别挡住,他却回答:“我这样举手,也不可以吗?” 过后这名男子不停挡住镜头,两人发生口角,场面火爆。 (取自OMY网站)” 以前看黄飞鸿2男儿当自强时,记得中间有一部分是说黄飞鸿和清末革命家陆皓东闯进白莲教总舵,他们受到上百名教徒围攻但还是要求见“大师父”九宫真人。剧中教徒们极力维护九宫,那种仿佛“宁可我为师父挡剑而死”的样子倒似乎有些似曾相似,他们坚信九宫能够上达天庭,拥有神功护体、刀枪不入的能力,是他们心目中的偶像,但后来被黄飞鸿一脚踹死后,大家竟不敢相信他也是凡人。 这是白莲教,其中一个支派成为了日后义和团的主要成员,和其他秘密宗教组织一样有着相似的信仰及传说,通常以「无生老母」为主神,以弥勒佛救世为号召。 在清朝咸丰元年(1851年),由(天王)洪秀全、(东王)杨秀清、(西王)萧朝贵、(南王)冯云山、(北王)韦昌辉、(翼王)石达开组成的领导集团经过多年筹备后,在广西金田村组织团营,发动武力对抗,后建国号“太平天国”,并于1853年攻下金陵,号称天京(今南京),定都于此。 这5个人(咦?好像也有一些似曾相似)创立功业后,天王洪秀全就躲在深宫里玩女人。 据《江南春梦笔记》:天王府不设太监,妃嫔与女官共有2300人之多,均为洪秀全一人所有。洪秀全一生共有88个后妃,都没有封号,统称为妻。在召见时以数字化依次编号,如“第25妻”、“第73妻”之称谓。此外的宫女甚至连编号都没有。 另外五个人在创立太平天国后,分别被封为东西南北及翼王,他们(除了萧朝贵和冯云山建国初期战死)分享了天国的丰富资产,通过不同的名目向百姓/教徒征钱纳粮,以供自己享乐。定都天京后,洪杨等人又把天京市民的经济生活也纳入圣库的供给范围,而且一度要求以“人无私财”的原则施之于民间。 后来这五人争权夺利,闹出了“天京事变”,东王杨秀清、全家老小和部署官员们大约两万人被杀,太平天国自此盛极而衰。 我想,或许刚开始时,洪秀全确实有要为百姓牟福利,铲除腐败清政府的决心,不少教徒及百姓纷纷响应追随,但是到了后来,太平天国成立后,洪秀全变成了一个生活糜烂之人,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胸怀治世之志的人了,但还是有不少人愿意跟随他,为他死、为他活,还有女人自愿入宫成为他的女人,似乎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洪秀全,我不禁纳闷:这样到底是否属于一种盲目崇拜呢? 1864年5月30日,五十二岁的洪秀全撒手西去,据说是因为食用“甘露”慢性中毒而死。临死前,天王还幽默了一把,“朕即上天堂,向天父、天兄领到天兵,保固天京”,但没多久后清署理湖北巡抚曾国藩的湘军就攻破了天京,历时14年的太平天国运动逐渐落下帷幕。 历史长河中有许多的似曾相似,前车之鉴后车之师,我只是觉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肯面对错误,知错改之就有了重生的机会。当然前提是“人非圣贤”,而如果认为“人既圣贤”,那则另当别论了。 【知道一点点】 白莲教是跨越多个中国史上朝代的一个秘密民间宗教组织,发展过程中融入了包括弥勒教在内的其他组织的内容,但一般认为主源是源于宋高宗绍兴三年(1133年),由茅子元创立的佛教净土宗分支白莲宗。因其教徒禁食葱乳,不杀生不饮酒,故又名白莲菜,其派神职人员不出家,多娶妻生子,常被视为附佛外道和邪教而遭朝廷查禁。白莲教作为一个秘密民间宗教组织,在历史上发动多次民变,屡次受到镇压。 义和拳本来是长期流行在山东、直隶(今河北省)一带的传统民间秘密团体,最初反对满族统治,以「反清复明」为口号而遭到镇压。 至后来义和团有部分会众转向,开始支持清朝,演变成亲清的民团组织。   他们利用设立神坛、画符请神等方法秘密聚众,称为「义和拳」,其中掺杂有一些教授信众“刀枪不入”的愚昧成分。

翻阅明清史就像似回顾一段古人的回忆,尤其是在寂静的深夜中,仿佛可以听到史书里那场惊天动地的战争中,数万将士拼死和敌人决斗的啸喊声;决战后白骨成堆、残火燎原的场景映现脑海里;亦能看见主人公眼里的悲哀,感觉到他的万般无奈及悲苦的泪水。 我读的这段正是明末时,袁崇焕督师辽东抗清,后被明思宗崇祯皇帝冤杀,而因此直接导致明朝兵败灭亡,崇祯到煤山上吊以死谢天下。 时间回到1644年崇祯十七年的正月,这一段时间,京城始终是天色晦暗,尘土飞扬,北京城冥冥中似乎弥漫着一种难铭的绝望,节日的喜庆早已被焦虑不安所取代。有钱的富户开始挖地窖藏金银财宝,官宦人家也开始暗中收拾细软,做好了离京的准备。京城完全陷入茫然恐慌之中。 在这天的午夜,实际上由李自成率领的起义军队已经攻入了内城,但是崇祯并不知道,在突围不成后,崇祯返回紫禁城,鸣钟开始召集众大臣,据说他的嘴里还喃喃自语说现在是上朝时间,大臣们应该上朝了。但是他敲了好一阵,却没有一个人来。想象着偌大的皇宫已经空无一人,堂堂天之骄子竟落得如此孤立无援、如此狼狈,崇祯傻乎乎站在殿大门口,可能还天真期盼有人来护驾。 随着起义军逐渐杀向紫禁城来,他亲自送走了太子,然后来到后宫,他命令皇后和妃子以及女儿们自杀,周皇后悬梁自尽,元贵妃自尽未果,崇祯挥刀砍去,接着他又连续砍伤了好几个平时宠爱的嫔妃。可面对自己最喜欢的年仅15岁的长平公主,崇祯皇帝有点心软,连砍了两剑都砍偏了,长平公主失掉了一条胳膊晕倒在地。小女儿昭仁公主则被他一剑砍死。 崇祯皇帝育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三个逃跑的太子后来投降了李自成,再后来就不知所踪了,被砍伤的长平公主昏睡了5天后终于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她经过这一劫得了抑郁症,顺治二年的时候她曾经请求顺治允许自己出家,但是顺治却没有同意,还将长平公主嫁给了原来崇祯选定的驸马周显,但喜事反倒加重了长平公主的抑郁,第二年她就病死了。死的那年她只有18岁。(《明史》列传第九曰:“长平公主,年十六,帝选周显尚主。将婚,以寇警暂停。城陷,帝入寿宁宫,主牵帝衣哭。帝曰:‘汝何故生我家!’以剑挥斫之,断左臂;又斫昭仁公主于昭仁殿。越五日,长平主复苏。大清顺治二年上书言:‘九死臣妾,跼蹐高天,愿髡缁空王,稍申罔极。’诏不许,命显复尚故主,土田邸第金钱车马锡予有加。主涕泣。逾年病卒。赐葬广宁门外。”) 此时更敲五鼓,崇祯皇帝的身边只剩下太监王承恩一个人,两人手拉手走上了景山,到达了山顶的寿皇亭,举目望去,整个京城火光冲天,杀声不断,起义军就要杀进宫里了。环顾四周崇祯皇帝的心中大概只剩两个字:绝望。 3月18日凌晨,当东方刚刚露出一抹晨曦,大明王朝的第十六位皇帝朱由检,在万岁山东坡一棵槐树上投缳自尽,临死时咬破手指,用血在自己的衣襟上书写:宁辱我身、勿伤百姓 ,八个血字。他用头发盖住自己的脸是代表自己无脸面见列祖列宗。王承恩在伺候崇祯帝上吊后,跪着上吊自杀。两人的尸体在树上挂了两天才被发现。 起义军后来在崇祯皇帝的衣襟上找到他之前写好的遗书: 一行是:朕自登基十七年,逆贼直逼京师,虽朕薄德貎恭,上干天咎,然皆诸臣之误朕也。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去朕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另一行是:百官俱赴东宫行在。 崇祯皇帝的第一段话是说,事到如今不是我无能,都是因为周围的大臣们把我给耽误了,第二段话是说,我死了众人依然要听从我儿子的指令。当然正如我们后来知道的,自此大明朝算是彻底完了,崇祯的儿子们从此无人知道下落,至于崇祯自己,确实够倒霉的,虽然也曾励精图治,勤于政事,但却从此被人称做亡国之君。 历史不容人细看啊,细看了恐怕又要令人感到不胜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