睹物斯人

生于斯,长于斯

很多人碰上困难时,总以为自己走到了悬崖边,然后就是迈开“勇敢”的脚步,用诗圣李白诗句里的“飞流直下三千尺”,以为可以这样追随他老人家于九泉之下,困难也一并获得解决了。 其实不然,碰不碰得到李诗仙我不懂,但困难最终还是得由别人去接手,悲伤和痛苦也由亲人去承受。 前天下午在武吉班让组屋区,有一名妇女怀疑患上产后忧郁症,将仅有几个月大的亲生女婴从高楼抛下,然后自己也一同跳下,酿成了双尸惨案。采访过不少这样的新闻事件,感觉跳楼总是有一些相同点: 1. “碰”的一声巨响 “有、有、有,我有听到‘碰’的一声,很大声咧!我马上跑出去看/伸头出去窗口看/跑下去楼梯看/打电话叫我楼上、楼下邻居一起看,就看到有人躺在楼下。” 这类的话听了很多,不少就是住在死者隔壁的邻居说的,但追问下去时,他们又往往说:“我们不是很认识他们啦,我们这里家家户户每次都关着门的,哪里有机会去探听人家的事。”,有些人还表示是通过报章报道才知道邻居出事。 我想,与其等有一天听到“碰”一声巨响、翻翻报纸才来了解自己的隔壁邻居,倒不如平时和厝边串串门子,有什么问题时,大家相互间也有个好照应。难道有些悲剧真的避免不了吗? 有时我也很纳闷,为什么以前的人屋子和屋子之间的距离比较远,但是感情比较浓厚;但如今大家住得比较靠近,守望相助却变得如此难能可贵呢? 2. 蓝色帐篷 警方迅速赶到坠楼现场时,为了保存证物及方便查案人员进行调查,都会在死者遗体上罩上一个蓝色帐篷。 好奇的居民们或路人总是被挡在封锁线外,因此无论死状如何,旁人一般很难一探究竟,蓝色帐篷也为死者保留了最后的尊严。 可是当家属被要求当场认尸时,蓝色帐篷又往往盖不住亲人的悲伤,有人难掩伤痛,立即嚎啕大哭;也有人一脸漠然站在一旁,宁静的组屋底层,忽然变得和平时不一样。 此刻躺在蓝色帐篷内的,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至亲好友,身虽不能动,但不知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3. 灵堂 大头照一摆、铁架噼里啪啦被架起、帆布一挂,最后再等棺材来,灵堂很快就设好了。 追踪这类别新闻,到访灵堂总是难免的。无论是佛教、道教、基督教、天主教、还是创价协会,各式各样的灵堂记者们都要硬着头皮去。 有些人会在灵堂上愤愤不平,滔滔不绝地说死者怎么不应该死、说死者如何愚蠢,自寻短见。但很少人会谈到自己为何没能在死者“鼓起勇气”前伸出援手,让殡葬公司少接这宗生意。 新闻报道有时也是警示性的,通过真实个案来反映出人生教育。无论死者是因为赌博欠债、和亲人吵架后想不开或是种种原因自寻短见,死者已矣,生人还在,让还活着的人以此为前车之鉴。 4. 盖棺定论 记得不久前做了一宗坠楼案,案中男子因为债台高筑,同样选择用“碰”一声让左邻右舍马上认识他。 但他的姐姐后来拨电给我,说她到弟弟家收拾衣物时,刚好碰上收债人上门,因为深怕自己必须还清弟弟之前所欠下的债务,所以马上回家收拾行李,连夜跑到马来西亚投靠亲戚。 “债务是自己欠的,跳楼死也是自己选择的,可是留下来的问题却要强迫我们来接受和解决,这不是很自私的做法吗?” 死者姐姐如此说,我很赞同。 死者往生了,自己的困难解决了,但是旁人要为他留下来的问题来伤脑筋。有些死者还有妻儿老小,真很难想象他们日后的路如何走下去,因此有时在写稿走笔之间尽量帮忙,希望有关当局能够伸出援手。 李白在《行路难》中写道:“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意思是说要在沉郁中振作起来,坚定了“长风破浪”的信心,重新鼓起沧海扬帆的勇气。 人生在世不称意事总有十之八九,前路也总是曲曲折折,但与其唯唯诺诺纵身一跃,倒不如狠狠地跟命运拼一下,至少选择后者还有胜利的机会。

最近有了个新绰号,不少人见到我就称我为“洗碗工”,不然一见面就问:“eh, 做什么还不去洗碗?” 当然这些都只是在开玩笑,彼此只是莞尔一笑罢了。 3000元请不到洗碗工的新闻出街后得到很大的回响,很多人都会开玩笑说要辞职,改行去当洗碗的,简简单单就有3000块钱入口袋,何乐不为? 不过往往我们觉得很简单的事情,实际上操作起来时似乎有不是那么一回事,讲的容易做的难。洗碗嘛谁不会?又有洗碗机,而且都不用你出去外面把碗盘收回来,这么简单又高薪的工作,还有冷气享受,怎么可能没人去做?真爱说笑。 不过我尝试后才惊觉完全和之前的想法不一样:晚餐高峰期一开始,成百上千的脏碗盘开始如排山倒海一样往洗碗间送来,两只手上的碗盘只能加快洗、迅速摆盘然后送进洗碟机,10秒之后又要赶快把它们取出再摆上架子(这时窄小的洗碗间可能又送来了两箱脏碗盘。)。 洗碗盘内容不难,步骤也很简单,只是工作量大,速度要闪电般快:洗碗工需要把脏碗盘从箱子里取出、倒掉里面的食物、过水清洁再摆盘放进洗碗机(全部的步骤前后大约15秒)。5个小时长时间站立,完全没有坐下来的机会,腰会酸、腿会痛。 突然发现1分钟要做那么多事,当中还可能被洗碟机的热水烫伤手,还要小心不要滑到,但顾不了这么多,不然外面的顾客就可能没有碗盘了。 搞到最后,下班时已经满天星辰,鬓角旁不断滴下的汗水提醒着我劳动工友们的辛苦。 撇开新闻的争议性,我觉得我们说话时,往往“坐着的不知道站着的腰疼”,洗碗盘真那么简单吗?那晚的同事说:“食物是吃进人们肚子里的,清洗时千万不能马虎,自己若有一分懒惰,就可能对别人带来病痛。我们的工作可能卑微,但责任很重大。”。因此洗盘时要确定真的洗干净了,要用手摸摸一下看看有没有清洁,然后再转身处理已经堆积如山、盛满脏碗盘的箱子。 如今我只有对天下清洁工和劳动工友多一份敬意与佩服。一切感恩,吃饭时会把食物吃得干干净净,让清洁工友容易清理。只有亲身体验才能够感受到其中的真正滋味。 不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又或者真需要这笔钱的人可以来尝试这份工作,有人以自己的双手用劳力和汗水好不容易赚到3000元,也有人转瞬间就在赌桌上用3000元来搏斗。 钱本来就不容易赚,我想天下各行各业都有其中的辛苦之处,而3000元应该可以吸引到很多人上门,但做不做的长久才是重点。 换个角度想想,合意就做;不合意就拉倒,这一切就像是愿者上钩的游戏规则,周瑜愿打、黄盖愿挨,其实没什么好争论的。 只是3000块钱的工作,你愿不愿挨?

记得当时同事接到读者通报说,有一名女学生在校园内坠楼身亡时,周围的人都说刚好是考试期间,死者因为受不了学业压力才突然看不开,选择跳楼来结束这一切烦恼。可是万万没想到这起案件的背后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与丑闻,让人不禁好奇:一条性命到底最终换来的又是什么? 但毕竟记者不是警察,无法跟随案件调查得知事情的真相,只能够通过各种渠道去打探消息,把新闻真相呈现在读者眼前。 直到隔天知情者向我透露,事情真相其实没有那么简单:“那个女学生是含冤而死的。” 于是我和同事展开进一步追踪,后来才发现年仅17岁的女死者,曾经因为被老师非礼而向校方投诉,不过调查结果并不如她所愿,再加上父母对之无情,在倍感无助的情况下,竟选择在学校了结自己短暂的生命。 我并不认识死者,可是在采访过程中,和知情者、被指非礼女死者的老师、她的好友及父母等等接触后,我或多或少能够感觉到她的孤立无援及临死前的那种苍凉。 女死者的好友告诉我,她一直对自己的背景感到非常自卑,因为自己是印度人但被华人家庭领养,导致她常常被人取笑,说她“不伦不类”,也因为这样导致她养成了孤僻的个性,从来不主动和别人打交道。 或许因为还不成熟,她和这名男教师展开的一段感情,两人甚至多次在课室里有亲密的行为(他声称女学生主动拿去他的手来抚摸她自己私处)。 男教师有一名来自越南的妻子,结婚大约4年了,在学校表现也很不错,但不知为了什么原因,两人的关系突然转恶,女学生一气之下举报老师对自己做出了逾矩的行为。 据验尸庭的文件指出,男教师声称一切都是你情我愿,不过一切已经死无对证,女死者已经在死后隔天仓促被火化,只剩下一坛骨灰,而验尸官则对校方的做法感到非常疑惑: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情学校无没有报警呢?而且还允许他在事情发生后闪电辞职?人命关天啊 最后验尸庭判了女死者是自寻短见而死的,案情没有任何疑点,但总觉得这起案件有些遗憾。男教师真的无辜吗?作为一名成熟教师、曾经在初级学院、工艺教育学院担任过讲师的人,难道一点师德都没有吗?就算真是女学生采取主动,作为一个成熟的人,一个老师会允许对方这么做吗?(而且还做过好几次!)老师和学生的距离可以拉近,但我想绝对不是这样近吧,甚至有媒体报道说他邀她一起去“车震”。试问:这是一名老师应该做的吗? 唐朝著名文学家、哲学家、思想家韩愈说:“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说的是老师有责任为学生传授应有的知识、传授学业,解除疑难,老师身负重任,是一份值得大家尊敬的职业,可是偏偏就是这么一位老师,似乎有负如此重任。 我很同情那位女学生,(或许我真的不认识她,亦或许她真是个骚包,主动勾引老师、牵他的死人手来摸自己的私处),在采访这则新闻中我们并没有偏袒哪一方的说法,也和各方查证后才刊登报道。只是不知道那名男教师有何感想? 这是我当记者至今,最有满足感的一篇报道,从探知内情到向校方查证(老师是否有因为非礼女学生而受到调查),不少人冒着饭碗被砸破的危险,想办法帮助女死者伸冤。 不仅如此,采访时还需忍受各种冷嘲热讽(有校方公关竟然在回复媒体时表示希望我们不要针对这个‘不实指控’大做文章,并且指说夜间报章最喜欢渲染是非)。 但我只记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难道若真出现可耻的丑闻,媒体都不能报道,公众也没有了解真相的知情权吗?而如今验尸庭的报告已经出炉,男教师承认和女死者之间曾有苟且之事,不知这位公关大老爷又作何感想呢? 能够帮助她把事情的另一面公诸于世,让有关当局注意到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我想我已经尽力,剩下的就留给司法界和公众去判定了。 事情已经过了将近1年,但愿女学生的亡灵得到了真正的安息。

前几天做了一则有关校园欺凌的新闻,一名母亲因为就读名校四年级的儿子,在过去一年多来被班上另外15名同学欺负,屡次向校方投诉不果后,愤而到警局报警,其中还在报警记录上逐一列下他们的名字。 到底事情怎么会搞到这么严重呢?读者大多感到好奇,到底是这名母亲太过保护自己的孩子,或是这名孩子本身有问题,还是我国教育政策失败呢?大家纷纷到《晚报》Facebook留言交换意见。 确实,教育对一名小孩子来说真的太重要了,它不仅仅是考卷上的分数,更重要的是道德为立人之本的智慧。除了英文数学科学要顶呱呱,在做人方面也要懂得敬老尊贤,在地铁、巴士上看见孕妇、老人家或有需要的人,要懂得主动起身让位;在公共场所要顾及公众感受,而不是把音乐调到和雷公击雷一样大声等等。 老一辈的人在教育孩子时常说:“八岁定八十”,或“八岁定终身”,意思浅浅,说的是从小如果没有给予良好教育(除了课业上的知识,也包括做人的道理),那么他的个性将伴随成长,以致影响日后在待人处事方面的态度。 回到新闻事件本身,据说这名男童之前曾在中国念国际学校(他是一名“正港”的新加坡小孩,因为父亲工作关系才举家到中国生活。),后来父母为了给他更好的教育才把他带回来新加坡,或因此而无法融入班上的生活。当然我们无法不排除可能是这个男童本身适应能力有问题,但无法融入班上生活就活该被欺负吗?就让小恶霸有理由来对他拳打脚踢吗? 我心里想,如果这名小霸王没有获得妥善教导,那么日后不是要成为大霸王,小时如此“了了”,大了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在当今社会,不少父母亲积极为孩子找最好最贵的补习老师(像最近出现了一个大炮仙补习老师,四堂课要价1万5000元),深怕孩子以后无法考上最一流的大学,或不能拿到奖学金;孩子在学校里有什么冬瓜豆腐,家长马上抄家伙到学校找老师校长问罪,要保护小孩“弱智幼小的心灵”,可是道德教育呢?做人的道理呢?要将心比心、待人如己,不能自私自利的教育呢? 之前独家报道一名食阁清洁婆婆在收碗时手脚可能慢了一点,就被另一名年轻女子掌掴到眼角流血,回想起“八岁定终生”这句话,我开始有了一些了解。 天啊,救救孩子吧。 声明:仅代表我个人的观点,而非代表任何报章、媒体、团体的意见。

上周二深夜,一名新加坡人在马来西亚新山遭人枪杀,他身中3枪,什么遗言也来不及说就当场死亡。 据说他当时正在回家的路上,事发地点就在他家楼下,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天我到现场采访时,只见到死者卧尸处有一大滩的血迹,目击者特地从住家跑过来告诉我,“这是那个子弹打中他的头后流出来的血。”,过后还告诉我歹徒开的其中一枪并没有打中死者,因此在现场的一面墙壁留下了一个子弹孔。 案发现场是一所公寓后面的停车场,四周环境清幽,但地理位置非常不错,步行大概7分钟就能到达一座新的大型购物商场,公寓底层还有一些商店和小吃店,当地居民说大概只需要30万令吉,确实是个好住处。 我看了看那个子弹孔,再看了看周围的景物,我不禁问道:“如果这些证物能开口说话,它们又会说些什么呢?” 采访后探知,死者当晚手上拿着一个皮质手提包包,马国警方后来打开时竟发现里头装了大约1公斤的大麻,探员们大吃一惊,接着带了一大批人到他家搜寻,又发现里头藏了更多的毒品,简直就是一个藏毒的货仓。死者女友后来回家时碰见警察,也被警方上拷带走,搞到凌晨2点多才收队,整个公寓回复了之前的寂静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后来通过秘密资料得知,死者或许从事捞偏门的生意,不知怎样的拿走了别人的“货”,典型的黑吃黑,因此遭人报复暗算,就连警方也摇头表示:“此案难办”。 我心里还是有一些疑问的:死者真的是因为一时的贪念而赔上自己的一条性命吗?或者是死者认为富贵险中求,想要和命运拼一拼?可惜如今连命也没了,“货”也已经被警方没收,一切成空,尽管家中有成千上万的财富也没法享受,真是得不偿失。而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死者是否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要挑战那份不属于他命里的富贵。 敌人的枪夺走了他的生命,也给了活着的人一些启迪。 我想,做人还是脚踏实地一点比较好,至少手里的钱能花的心安理得,不必为分分秒秒的得失而担心受怕。

记者手记 1:家丑 雨天,绵绵细雨不舍天宇般缓缓飘落,突然电话铃声响起,霎时划破了截稿后编辑室里的宁静,犹如古时候边疆发生战事时,士兵火速奔入皇宫报信的马蹄声般急促。 当天我恰好正在执勤,有读者拨通报章意外热线电话,通风报信来了。 电话筒另一端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自称姓汪,要提供一则“非常重要”的新闻,说有件家丑要向天下人宣布。 我立即和摄影同事赶下去现场,一路上却感到十分纳闷:家丑,不是应该不外扬的吗? 见面地点在组屋楼下的灵堂里,往生的是他三哥,前天早上因肝癌过世,唯一遗愿是要在家中摆丧,但灵柩过后到家门口时,却硬是被另两名哥哥赶了出来。 汪先生今年50岁,他说自己共有四兄弟,自己排行老幺,父亲创办了本地面粉老字号,家境日渐富裕。 父亲在世时不仅将“大好江山”交给较善做生意的老三,还把一栋洋房转到了他和母亲的名下,反观老大及老二则因不善理财而只被分配到小角色。 刚开始时老三接管生意后,业务还是十分兴旺,没想到后来老大、老二及公司的一名老员工竟密谋“叛变”,联合起来把老三踢出去,使得他一夜间一无所有。 汪先生说,三哥之后因为郁郁不得志染上酒瘾、还因此患上肝癌,苦撑了两年多后不幸病发身亡,而临终前表示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在家中摆灵堂。 不料老大和老二趁机鸠居鹊巢,就连负责前来搭丧棚的十多名殡葬工人,也被他们拿着铁棍、扫把赶出来,坚持不让人进屋摆丧,整个嚣张行径也被看不过眼的邻居拍摄下来。 但无奈遗体已被领出,所以一行人只好临时改到附近组屋底层设灵堂。 为了证实汪先生所言不虚,我去了一趟洋房,确实见到了这两名哥哥,他们起初坚称家里没人过世,直到看到录影时才不得已承认。 这时,缺了一颗门牙的老二突然语出惊人:“只是死一个人而已,更何况在家里摆丧事非常不吉利,我母亲不喜欢,你们还是叫我三弟、四弟死了这条心,他们永远不能回来了啦!” 我一下子心凉了半截。都是同母所生的兄弟怎能说出这种话呢?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什么叫做“只是死一个人而已”呢? 据邻居说,这对兄弟隔天早上就把老三的床褥、被单及枕头扔到屋外大街上,恨不得立即和他斩断关系,“哥俩好”接管家族面粉生意,从此大权独揽,生活继续富裕穷尽奢华。 虽然此后再也没有多少人会记这四兄弟和他们的事情,可是事件背后让我对它的印象,就似那两位哥哥的丑陋嘴脸一样,永远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中。 后记:新闻出街后,不少网友纷纷表示感叹世态炎凉,说在金钱挂帅的社会里,亲情的价值到底还有多少,更可恶的是竟然把一名亲骨肉的棺椁弃之门外。 我觉得金钱有时就似一面照妖镜,是人、是鬼还是圣贤,马上让你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