睹物斯人

生于斯,长于斯

上个月的某个深夜,窗外下着细雨,新买的 iPhone 6 突然铃声响起,哦,是多年不见的女友人。几句寒暄后,她告诉我这几年里,她嫁人了,最近生了一个男宝宝,起了一个很文艺的名字,我当下自然恭贺一番,真心地替她感到高兴。 但没想到她话锋突然一转,告诉我她的丈夫之前在一家半导体公司当高级工程师,后来误交损友而染上赌瘾,欠下了巨额赌债,追债人不断上门讨债,喊打喊杀、泼漆骚扰自不在话下。她和孩子饱受了惊吓,一气之下搬回了娘家,经过深思熟虑后正在计划离婚。 不过,幸好丈夫后来悬崖勒马,成功戒掉赌瘾,也已经把赌债还清,现在想把妻子和孩子接回家住,但她经过这件事后对丈夫非常失望,对他失去了信任,同时又犹豫着不想结束这场婚姻。她说,丈夫打电话来,她不接;whatsapp来,她不回;到娘家来请罪认错,她不见,百般刁难丈夫,可是丈夫走后有开始觉得后悔。 “我是真的爱他的,但没想到他会这样把持不住自己,我不知道今天他说成功戒赌,明天会不会又搞到一身债?这样我怎样相信他呢?回去,我心里不踏实,不回去,我又不想让孩子有个不完美的家庭。虽然他确实看得出已经有些改变,以前他的脾气很火爆的,但现在说话比较温柔,可是我对他失去信心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斯涵,你能给我建议吗?” 这时,窗外的雨继续飘着,我听得出电话另一头的她仿佛置身在十字路口,一手抱着几个月大的宝宝,另一首犹豫着要不要牵起丈夫伸来的手。 其实我一向不愿对别人的感情或婚姻多做品论,更不愿给所谓的建议,每个段感情都有其独特性,在没有完全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和细节详情,或认识双方的情况下,我们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怎么做呢?只是有些关键的问题还是很重要的,我感觉女友人还是爱着丈夫的,而丈夫也已经做出让步和改变,关键的是两人还有爱,人们不是常说,只要还有爱,就能冲破一切困难吗? 到最后,女友人自问自答地说,或许,爱情像是一场赌注,押对了就成为大赢家,押错了就全盘皆输,这次就给丈夫一个机会吧。我想感情不是一场赌注,爱情或许没有电影里那种戏剧化的山盟海誓和天荒地老的桥段,但平平淡淡之中,只要两个人之间有爱,就应该一起面对困难,不要那么容易说要分开,平凡也可以谱写自己天长地久的爱情故事。 后续: 不要对爱你的人太过刻薄,一辈子真正对你好的人也没有几个。多少人在一切都将失去时才幡然醒悟,每个人都有脾气 ,为你忍下所有的怒气,仅仅因为那个人比你更心疼你。

深夜,手机铃声一片寂静中爆响,原来是住在附近的儿时玩伴打来的。 电话筒另一端传来了她夹有哭声的声音:“我失恋了,可以出来见见面吗?”。 “好的。” 就相约在我家后面的公园里,可以听见小溪潺潺流水声,皎洁的月亮映在钓鱼池的水面上,朋友姗姗来迟。 原来,她和男友分手了。 她和他三年前在读私立学校时认识,当时他追了我朋友好久,下了很大的努力才赢得美人归。不过就在数星期前,朋友和她的一群闺中密友在家中闲来无聊,闹着好玩上网去查他的婚姻纪录。检查结果让大家吓了一跳,他有婚姻记录。 当晚朋友和他摊牌,才赫然发现他不只有妻子,还有一个4岁的女儿,晴天霹雳。我越听越奇怪,怎么人家有老婆孩子,朋友却一点也不知道呢?而且两人还在一起三年了,太扯了吧。她解释说,自己虽去过他的家,但从来没看过对方的妻儿,而他的家人也没有提过有这么一件事情。 “今晚,你要帮我决定一下。”,朋友双眸梨花带雨地对着我说,吓了我一跳,“我爸妈和好姐妹们都投了票,说把他忘了,就当做从来没认识他,从今以后跟他一刀两断,以前的事情就当做一场梦。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你也能帮我做决定。” 怎么可能呢? 感情的是是非非岂是我们外人所能了解的?一段感情里的酸甜苦辣,只有当事人最清楚,我们能充当一双听人倾诉的耳朵,却如何能够替他人在一段感情中作出决定呢?感情又不是一个按钮,怎么可能说投了票,好,忘掉就忘掉;不好,留着就留着呢?我拍了拍她的肩,叹了口气。 这让我想起最近媒体上接二连三爆出的新闻,先是某艺人的丈夫被记者拍到和别的女人接吻,搞婚外情;然后就是另一个艺人和恋人完结了爱情长跑,才刚结婚不久就跑出去和别的男人热吻,事后道歉了事,心碎的另一伴不知道怎么样了。 感情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经营的事情,和做生意不一样,生意失败最多不是倒闭,千金散尽还能东山再起,但感情的裂痕,又岂是那么容易弥补得回,就算弥补了,两人心中有了芥蒂,还能和以往一样吗?虽说其中一位艺人很坚强,表示婚姻还是继续,选择了原谅,可是你我知道,你在婚礼上发誓从今以后只爱我一个,但这双手又搂了别的女人/亲了别的男人,一切不一样了。 唉。 还是那句话,世界那么大,能相遇,不容易,若相恋,请深爱。

网上看到以下这个: 1931年,梁思成考察归来,林徽因告诉他,她很痛苦的爱上了两个男人,一个是自己的丈夫,一个是隔壁邻居金岳霖。 梁思成说:“你是自由的,如果你选择老金,我祝愿你们永远幸福。”后来林徽因将这些话转述给金岳霖。 金岳霖回答,“看来思成是真正爱你的,我不能伤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应该退出。” 读毕,心里有很深的感触。 爱情是什么? 你很爱一个人的时候,她的高兴与不高兴凌驾于自己的私心,而你以她作为你生命中的重点,只要她开心,即使无论她做了什么令自己有负面情绪也不要紧。 几个星期前,在网上看到另一则新闻,说的是一个男孩不满女朋友提出分手,一怒之下竟然拿刀相向,忘了有没有把女友杀死,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男的不懂得爱情。 他完全只顾自己开不开心,满不满意,忘了爱一个人最重要就是让对方快乐,或许女方认为这段感情的繁花已经落尽,无需再做无所谓的纠缠。 法庭判处这个男的入狱,感情的瓜葛不知结束了没有,但留下的却是伤痕累累的血腥结局。 爱一个人真的不容易,其实,本来就不容易,是谁说过它很容易?或许容易的是一些人容易地坠入一段感情,但对于爱情博大精深的内容却一知半解,所以到最后分手时,怨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对方,甚至是爱情。 我们都应该学习,学习放下自己的身段、自己的ego、自尊心,更应该学习放弃对感情的自私,说是很容易,做起来当然很难,所以我才说应该学习。 学习怎么以喜欢的人的快乐和幸福为重点,而不是以自己爽不爽、开不开心为主,这样太自私了,尝试去做,我想只要看到她笑的那一刹那,就会觉得很多东西是值得的了。 爱情很无辜,爱情也很伟大,你说不是吗?我们慢慢学习。 注:*林徽因是中国著名的建筑学家和作家,为中国第一位女性建筑学家,同时也被胡适誉为中国一代才女。他的丈夫是建筑大师梁思成。

“世上最快乐的事,莫过于为理想而奋斗。” ——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 报馆附近之前有一个卖西餐的档口,摊贩是两名分别25岁和28岁的年轻厨师,在自己开档做生意前都曾在本地知名酒店或餐馆学习过。 主厨说,他从小就对意大利料理有兴趣,求学时到新加坡SHATEC酒店管理学院学习基本功,毕业后再到一家意大利餐厅工作,拜在一名颇有名气的意大利厨师门下学艺,一步步从学徒做起。 档口的另一名厨师则到本地一家六星级酒店学法国料理,两人计划艺成下山后共同创业,坚持理想,以平民价格让食客品尝到道地的意大利及法国料理。 他也曾告诉我,不愿别人以为他们家的西餐就是薯条、汉堡和几块半生不熟的肉片,是“小孩子吃的东西”,所以坚持不提供薯条。尽管这个理想后来遭受到残酷事实的挑战,有顾客感到不满,甚至嘲笑他们在邻里提供所谓道地的料理想法十分可笑,但两位年轻厨师始终没有屈服过,仍然固执地坚持着。 这种坚持让我想起报馆附近另一位仁兄。他放弃原本的高薪工程师职位,毅然投入一家泡泡茶店,满脸胡渣、上衣不断被弄脏染黄,但他还是坚持尽量亲手为顾客泡制饮料。 认识了近两年,也相互交心聊过天,知道他也有自己的创业理想,希望在新加坡各个角落开咖啡馆,让顾客有一个一边品尝咖啡一边休闲聊天的地方。但无奈本地竞争太过激烈,一些大商场不愿招收这样的独立小店,创业征途间中暂时受挫。险恶的汪洋中,要如何安全地驾驶自己的这艘小船确实很考功夫。 我,当然也有理想,除了想做好记者的工作之余,因为对清史有兴趣,一年多前设立了清史研究网,希望能够集合到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一切推动这个网站和交流历史研究心得,但很可惜,向前发展的脚步却缓慢,摸着石头过河,不断从失误中学习。 的确,追求理想和梦想总是不容易,前方道路上布满荆棘、陷阱和令人不安的情绪,也时常被人当成是傻子,或被嘲笑已是常有之事。正因为深知其中的困难,所以平时都会彼此间互相鼓励和支持,(就像我其实不太会欣赏西式料理,但近来还是常常捧场;仁兄也会帮我在清史网FB上按‘赞’,等等) 也曾失落、迷失过,甚至萌生干脆算了,放弃一切努力的念头,但心里始终燃烧着那把火,尽管几经失败,但这都不是停止脚步的原因,拼了命结果输了又怎样,输了再来,立下决心一定要达到目标为止。 虽然不知道最后是否能够取得成功,但前方的路越困难,我们越要前进,就算火把倒下了,火焰还是依然向上,追求理想的征途还是要继续。 有梦最美,筑梦踏实,或许,这样的人生会比较精彩。

认识好久的好友结婚了,我不禁想起之前他们两夫妇刚在一起时,他兴高采烈地告诉我:“我终于找到了好女友,以后将成为我的好老婆!”,当时我很替他高兴。 没多久友人变得很“勤快”,时常联系我,不断推销我用这个用那个,说这个菜油好,那个碗糕不错,我感到有些诧异。他说:“哦,这是我女友介绍我做的,慢慢做,以后可以赚大钱的。”,原本一个不擅长说话的友人,忽然好像变得很能言善道,除了正职之外,也兼做这个“赚大钱”的兼职,看他的人生有了改善,我也很替他高兴。 友人介绍女友给我认识时,口里不住夸她好,能够陪同参与自己热衷的兴趣,一起出国认识更多“赚大钱”的新朋友。原本穿着朴素的他,开始在这些聚会中穿大衣打领带,完全一个“成功人士”的模样。 他说:“你看啊,如果永远帮人打工,那你的薪水永远就是这样一层不变,我现在除了领薪水,也开始从这门生意中赚到额外几千块,这些都是我女朋友介绍我的,如果没有她这个好女友,我今天还是跟你一样。”,看到友人过得比我好,我也替他很高兴。 有一天,他的女友忽然联系我,说我应该“随便”跟友人买几样东西,在行动上支持友人,“不如买两罐鱼翅啦,几百块钱而已。”,但我因为不支持吃鱼翅,所以婉拒了。 数个星期后,她再次联系我,劈头说:“你不是和他很久的朋友吗?我听说你们认识十多年了,买两罐鱼翅很困难吗?你这样还怎么还能算是他的好兄弟呢?”。 看到友人找到了一个如此积极而已肯帮助丈夫/男朋友的贤内助,我还是替他感到高兴,只是那两罐鱼翅我还是坚持没买。 多个月后偶然在街上和友人及女友相遇,这时他们已经订婚,友人还是很热情和我握手相拥,嘱咐我结婚那天一定要到。我差点热泪盈眶,但和他相拥时,眼角看到他女友一脸无辜仿若无事样站在一旁,心里不禁打了冷颤。 友人婚礼当天,我有事无法出席,人没到红包却到了。听其他朋友后来说,认识的一帮老同学并未被安排坐在同一桌,而是穿插坐在他“赚大钱”的朋友之间。 老朋友结婚了,我真的很替他感到高兴,但这个好兄弟,我想应该是永远失去了。  

再次踏上这个旅程,这时已是北国的冬天。没有雪(朋友告诉我北京缺水,不具有下雨下雪的条件,结果越南和埃及却下雪了 ),可是圆明园内的湖泊已经开始结冰,香山上的枫叶早已落光,整个北京城换上了有点沧桑的新装潢。 第三次到北京,这座拥有860年历史的古城,每一株花草,每一条幽幽的胡同都深深吸引我,更别说那曾经辉煌,用红墙黄瓦筑成的老皇宫和庭院深深的皇家园林,每次来,望望北京的天空,都会有不同的感受。 我去了距离北京城125公里外的清东陵,一个埋葬了半部清史的皇家陵园,你叫得出的清朝统治者,大多数都葬在这里,顺治、康熙、乾隆和慈禧等。伫立于皇陵神道前,看看陵后的昌瑞山,深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仿佛对整个世界有了新的认识。 走进陵区,细读着用汉、满、蒙三种文字刻写墓主谧号的石碑,轻抚康熙帝景陵前的隆恩门柱,在慈禧太后定东陵的地宫久久注视着她的棺椁,仿佛走进了那段泛黄的黑白历史,但时光隧道外,乌鸦忽然“呀”的一声,我的思绪又被带回到了现实。 最开心的莫过于,随便找家不知名胡同里的小餐馆,在零下温度的冷夜中,寒风习习,几杯黄酒几碟小菜,好友相聚通宵达旦畅叙。“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苏东坡的《水调歌头》犹似在耳边。 “把酒,竟醉了想念,千里之外,梦影上月宫无言,但愿,捣药玉兔早已入眠。”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去过了北京还要再去?我想,有些地方就是有某种吸引力吸引着某些人,对我来说,北京城脚下蕴涵的丰富历史,就是我来去数次的原因。 但有些事情的原因又往往说不清,就像为什么会喜欢上某个人?答案却只能心领神会,无法言语解释,既然说不清,干脆将它深藏于心,虽然就像北京的冬天,天冷却不飘雪,真是愁煞人。 世界那么大,这辈子当然要去别的地方,但北京,我还是会回来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想带多一个人一起去,那么美丽的风景,我也希望她能看到。

”碰“一声巨响。血肉之躯从天而降,肉和灵顿时分离,留下的是一地的狼藉。 某年这天艳阳高照,一名妇人跳楼轻生,但在半空中腹部被一支天线划破,腹中零碎撒满整地,警方到场后还花了好一些时间来整理现场。不少人看到后都闪到远远,有些人则看到了满地血腥,边走边做状要呕吐。 我在现场采访,当然对眼前所见感到震撼,这时调查官早已离去,两名身穿深蓝色衬衫制服的男子,从运尸车(俗称”黑车“)跳了下来,一人手里拿着黑色尸袋,另一人则拿着黑色塑胶袋。他们熟练地走到尸体身边,将她的五脏六腑装进一个黑色塑胶袋,再把她装进尸袋,快手快脚将她搬上车子载走。前后不到15分钟。从事这种工作的人,媒体称之为——仵作。 翻开浩瀚史书,隋唐时期,“仵作”一词已出现,是负责殡葬业的人,五代时期的文学家王仁裕在笔记《玉堂闲话》中曾记载:这类殓尸殡葬民间行会的成员就叫作“仵作行人”。 曾听闻一名殡葬业内人士说过,本地愿意从事这种工作的人不多,哪怕是高薪聘请,新人入行不到一个星期马上自动走人,原因不外乎:工作时间长,随时随地需到现场替人收尸;有些尸体太过支离破碎,看的人心理上承受不了;还有这份工作常常被人看不起。 有一次和一名仵作私下聊天时,我问他最让他“难忘”的搬尸经验是怎样的,他说: 是一个老人家在家中自杀,烧炭又上吊,死了很久也没有人知道。那时我刚入行,不懂的规矩,一到场就去抱尸体下来,结果尸体口中吐出一堆蛆虫,掉在我的身上。 虽未亲眼所见,但单单听他这么描述,我就感觉有点反胃。 话说回来,尽管忤作长期从事人命关天的工作,但古代中国封建思想极重,自尧舜时代即由贱民或奴隶检查尸体并向官员报告情况,也就相当于是古代的法医雏型。 仵作在古代都是由地位低下的贱民担任,大抵是殓尸送葬、鬻棺屠宰之家,其后代禁绝参加科举考试,就是到了如此开放的今天,仵作还是成为不少人奚落和嘲讽的对象。 有时还会听到家长告诫孩子要努力读书,不然以后找不到工作,就要去扛尸体了。 可是生老病死是人的必经之路,而其中“死”最被人避忌,处理尸体的事情总要有人来处理,无论多么“大吉利是”、死状多么糟糕,仵作们总是毫不犹豫,到了现场后就马上开工,这种敬业的精神,其实在各行各业都挺罕见的。 当然,不是要大家都鼓励孩子们日后长大去当仵作,但我们不能磨灭,同时也要认可他们对社会的贡献。行行出状元,每种职业都有它的难处,但仵作的专业精神,我觉得可以让人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