睹物斯人

生于斯,长于斯

喜欢乘搭夜班的巴士。 华灯初上时,整个城市洗去铅华,收裹在静静的夜幕下,详和而美丽。 我也能安静地坐在车窗口,任徐徐夜影拂过面颊,让平时不敢去想的事情在脑子里招摇闪烁,除了窗外的霓虹灯,没有什么能给它别致的美丽。 你不在,紧闭住心门却不锁目光,不锁秋风的造访。 我前面的座位上是一对亲密的恋人,在他们深深注视时我瞧见他们的侧面,两张年轻美好的容貌,让人忍不住想要叹息。我旁观了他们的爱情,就在男孩吹开女孩额上的散发,轻轻印上一吻时,我不禁微笑。 车内是如此静,心是如此累,爱却可以单纯透明地让人慢慢起飞。 这应该是好久以来我在现实中所看到最赏心悦目的一幕。 时至今日,我们还记不记得当初曾经温柔地相爱过,昔日单纯透明的爱意有没有预想过未来的风和雨? 当我们挥着汗与泪一步一步在岁月中跋涉,当我们被火烧过被苦水浸过,那些记忆中曾经脆弱的爱可否有过一次让我们意气风发,让我们忍着痛重新站起来?在种种诧异的眼光中展现如花笑颜? 曾几何时,已不会再轻易流泪。 它让我看不清美丽的夜景,看不清青山碧水的可亲可爱, 看不清迎面而来的笑脸,亦看不清我们的感情究竟走了多远。 首刊于2003年11月《联合早报·副刊》 PS:10年前的文章,如今同样的心情写照 http://youth.zaobao.com.sg/friday/pages/03nov03lit4.html

《装》 有人说,有时大声欢笑的背后, 看到点点黯然泪光,就似白天星星躲藏, 到了漆黑夜里会改装,忽然变得张狂。 望出窗,但见那弯白月光, 才发现装傻一点也不简单。 天渐亮,迷茫快重新包装, 恢复了以往的笑声爽朗。 大街上,面具好漂亮, 有人继续在人群中伪装,踽踽来来往往。

感觉上是从去年全国大选开始,各政党介绍新候选人时,常常说他是某某某奖学金得主,留学海外多年,不然就是曾在政府部门任高职。 有了“奖学金得主”这个光环,候选人仿佛披上了件金铛铛的金色大衣,顿时压倒了其他较“普通”的候选人。 后来在今年初,报章媒体率先踢爆有两名政府部门的“帅哥高官”涉嫌违反操守、贪渎亵职、收受性贿赂等,时任新加坡民防部队总监林新邦和中央肃毒局局长黄文艺中枪落马,无独有偶,两位大爷恰巧也是奖学金得主。 再后来,是最近在国大念书、来自马来西亚的陈杰毅竟然把自己和女友李美玲性交时的丑态录下来,传上网供大家做反面教材。是的,他也是奖学金得主。 记得在我念书的时候,奖学金得主通常不仅学业成绩优异,也要德才兼备,所以奖学金得主都会因此而感到骄傲,其他人也会羡慕不已。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奖学金得主”突然好像变得很“贱价”,完全没有了应有的基本要求。 不久前和一名在教育界服务的朋友聊天,她说教过不少奖学金得主,但他们大多家境富裕、父母亲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商界名流。咦?以前奖学金得主不都是颁发给家境较一般、但学业成绩又不错的学生吗? “时代变了。”朋友叹了一口气,“其中一个学生的爸爸告诉我,他不是没钱让孩子念书,但是他很多朋友的孩子都是奖学金得主,所以他也要孩子去‘拿’一个奖学金来为全家‘争光’。” 我不禁犯愁:“是我们的奖学金制度出了问题吗?还是条例可以再研究研究一下,看看如何完善它?”、“如果有家长为了争光而让孩子去申请奖学金,这样会不会让另一个有志于求学、但经济方面较羞涩的学生失去一个机会呢?”、“奖学金竟然成为了人们往脸上贴金的方法,这样还怎么得了?”。 唉!只可惜我不是议员,想着想着,搞到自己仿佛成为了古代忧国忧民、却百无一用的书生。 话说回来,我想很多供应奖学金得主读书的资金都来自纳税人,大家普遍上希望这些奖学金得主完成学业后,能回馈社会,体恤民情、为老百姓服务。当官的涉贪或没有好好办差是辜负了老百姓的期望,而自制性录像更是莫名其妙。 我想,人和禽兽有异,主要体现在人有道德规范,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虽有时可突破陈旧的传统观念束缚,但也不至于如此:做了伤风败俗的事后,又理直气壮表示无需归还奖学金的钱。 孔先师说:“知耻近乎勇”。可是如果不知耻,又不悔改,那我真不知道这个人还有什么用。 奖学金的光环渐渐转弱,或许不是奖学金制度本身出错,而是一些奖学金得主在个人行为方面“凸槌”而带衰其他读书人。说穿了,脱掉了这层金皮大衣,大家也同样只是凡夫俗子罢了。 唉! 后记:只是随便动笔把闪过脑子的想法写出来,没有很深的策划怎么写这篇文章,所以写的不好,恳请大家见谅!

◆皇帝 踏进午门,没了帝王将相, 老百姓探头探脑,摸摸血红色故宫墙 若皇帝还在,他会怎么想? 撩拨着愁肠,独酌一壶白月光。 ◆前世辉煌 太和广场前,游人熙攘, 龙庭柱上   凄凄斑驳 但老师傅巧手一挥,恢复了前世辉煌。 ◆永远的故宫 黄昏彩霞,凌空交合。 登景山俯瞰,六百年沧桑。 风月匆匆,紫禁不变,永远的故宫。

前天和许久未见的朋友见面聊天时,他突然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时,他接着说,自己的梦想就是要走遍全世界的一级方程式大奖赛车站、以后每天早上不用勉强自己起床,睡到自然醒后再和老婆一起去吃brunch,然后晚上去讲两堂课,和其他“同道中人”分享自己的成功之道,除此之外就是继续享受人生。 我对此感到一点惊讶: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变到无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能够坐在家里赚大钱了吗? 当然,友人过后告诉我他的计划内容,他说自从自己开始这条“财路”后,他就不断和其他人分享这些产品的好处,后者愿意一试就向他购买,做了几个月就已经可以额外赚取最高1600多块钱的利润了。他说只要继续努力下去,有一天他就能赚到更多钱来实现梦想。 他说:“以前我就是跟你一样,认为钱呢最好是够用就好,够吃够喝够穿够养家就可以了,但是后来我接触这门生意后,我觉得这样下去我永远不能让梦想成真,所以我改变了之前的想法。你要不要试试看?” 我吓了一跳,心里嘀咕着:“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开窍?可是以前的他不是这么有‘野心’的啊,现在完全变了另一个样了。” 我直接了当地告诉他,我胸无大志,没有那么大的梦想,自身呢只希望能够继续从事目前的工作,因为它让我丰富视野,让我接触社会各个阶层人士,了解很多从前百思不得其所的事情,有时还能够通过自己的笔墨帮助到其他人;此外我也只希望家人、亲人及好友身体健康、出入平安就好,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什么赚大钱、发大财。我胆小,我真的很害怕。 朋友笑了笑,继续滔滔不绝说着自己将向更远大的目标前进,他要变成翡翠级别、然后上钻石级别(忘了到底是哪个先来)等等,有了百万元的收入就可以站在世界最高峰傲视天下了。 似乎在他眼里我变得好窝囊、没志气,整天埋头工作也不会想要赚大钱。“工字不出头你懂吗?工作是为了让生活变得更好,有了钱就可以实现所有的梦想。”他说。 我还是很不中用,我告诉他,我最多最多只是想有一点额外的钱可以让我去旅游,我没想过要遨游全世界,只要可以去中国北京、神州大地、台湾等等,去这些地方看看,感受一下就满足了。 我的钱赚的虽然少,但是我无需整天想着如何让它们钱生钱、利滚利,我数学就是非常的差;或许我赚的真的不是很多,但是我希望看到更多关于mankind的故事,通过这份工作丰富我的人生阅历,在我看来这不是金钱所能够给予的。 他听了还是笑了笑,他说:“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最后离别时,我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心里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金黄色琉璃瓦,血红斑驳的故宫墙 层层叠叠剪出蔚蓝的晴天, 六百多年的历史聚集了多少沧桑? 巍峨的角楼,无声地记录着内外变迁, 只见云烟浮起金黄的瓦脊, 每砖每瓦又承载了多少宫人的心酸? 三层汉白玉石基上,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 似白云里横卧着一条祥龙,曾经的紫禁城,如今的游人区, 六百年故宫重获新生。

上个月(13日),我到外头工作时不慎撞到交通灯柱(衰到了极点),鼻梁上被划出血来、眼镜也坏了,一边走路,一边流血,其他路人两眼相望时还要act一个没事,当时的情况真的是狼狈之极。 最巧的是,那支灯柱所在地点,竟然就是前个月红色跑车法拉利闯红灯撞死人的路口,感觉有点邪门。 不过“好戏”在后头,因为几天后我一直感觉到头晕眼花,因此决定到医院做检查,没想到在柜台登记时,院方竟先向我收取95元的门诊费,我感到非常惊讶,这未免有些太昂贵了吧? 柜台小姐说: “不贵不贵,这里是这样的,每个人无论是谁进来都要先还钱,伤风感冒还是什么病都是95元,有包括扫描、诊病、药钱等。” 这可真吓死我了,虽说现在100元的购买力已大不如前了,但95元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呀,幸好我年轻力胜还在工作,有一份还算稳定的收入,可是我忧虑的是其他有需要、收入却不太稳定,或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他们真的付得起这95元吗? 当然一分钱一分货,有世界第一等的收费就有世界第一流的服务,护士小姐检测我的血压等等后,让我拿号码等她一下,不知道是否因为是伤及脑部关系,她直接把我带到其中一间诊疗室,前一名病人出来后就轮到我了。 光头医生笑吟吟问了我几个问题、看了一下伤口便说我有轻微脑震荡,也告诉我说只要照时吃药,所有的病痛头昏眼花就会痊愈。 95元,前后少过一小时,我取了药,正在回家的途中。

紫禁城的雄伟天下人皆知,但其实在这个古建筑物群旁,有另一座建筑物就静静屹立在前方,而它的重要性不亚于紫禁城内的任何一座宫殿,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比任何一处还要来的重要,这就是明清皇帝的宗庙-太庙(现为北京市劳动人民文化宫)。 很多到访北京故宫的游客往往会忽略到,在故宫左前方有这么一个建筑群,门票只要区区的2元(大约S$0.40)就可以一探明清两朝皇帝祭祀祖先的地方。 记得进入太庙大门后,映入眼帘的还不是大殿本身,而是一排排开满白色花朵的树,这些老树的树龄很多都是上百岁,还有几棵是600年老树,单单一棵树的历史就比新加坡还要长了。 太庙主要的大殿享殿比故宫里的太和殿还要高(高出了2米),因为它是供奉皇帝祖先牌位用的,所以意义上比任何一座宫殿还要重要,必须在建筑格局和高度方面有所区分。太和殿是紫禁城的中心,理应至高无上,让祭祖的太庙享殿高过皇帝主理朝政的太和殿,反映出中国古代礼制中皇帝虽“位尊权高但不可压祖”。 虽然太庙的门票比起故宫来的便宜(故宫门票旺季需60元(约S$12)),可是来这里的有人却明显比故宫来的少,简直是少太多了。偌大太庙前的广场上只有三三两两名游客,还有五六对即将结婚的情侣在拍摄结婚照。 故宫里有太和殿、中和殿及保和殿,太庙也有,享殿、寝殿、祧庙三大殿。红墙黄瓦交相辉映,苍松翠柏古木参天。 最先进入眼帘的是三大殿中的后殿。后殿亦称祧庙,是供奉皇帝远祖牌位的地方,始建于明弘治四年(1491年),比永乐十八年(1420年)建成的中殿和前殿晚70余年。清代,这里供奉着清称帝以前的四位追封皇帝即肇祖、兴祖、景祖、显祖的神位。 穿过祧庙的院落,便到了供奉皇帝祖先牌位的中殿。中殿也叫寝殿,和太庙前殿同建于明永乐十八年(1420年),内陈设神椅、香案、床榻、褥枕等物,牌位立于褥上,象征祖宗起居安寝。这里,清末曾供奉着太祖努尔哈赤、太宗皇太极、世祖顺治、圣祖康熙、世宗雍正、高宗乾隆、仁宗嘉庆、宣宗道光、文宗咸丰、穆宗同治、德宗光绪十一代帝后的神位。每逢祭典的前一天,需将牌位移至享殿安放,祭毕奉回。 唯一有点失望的是,太庙享殿(主要宫殿)内竟然是空空如也,除了支撑殿顶的68根金丝楠木柱,里头就只摆放一套1999年的中华和钟,上面还有前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的“书法墨宝”。进去前,我还以为能见到皇帝祖先的牌位呢。 但这小小的不足并不影响太庙整体的可游性,如果说故宫像是历尽沧桑的壮汉,那么太庙就像是一个在它身边默默注视一切变化的长者。 这里不像故宫里有成千上万的游客,没有旅行团领队用扩音机大声解说的及游客们的喧嚣声,太庙就这么静静地守在故宫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