睹物斯人

生于斯,长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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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坑西新邨是一个位于香港石硖尾的租住屋邨,当你走进这个和新加坡一样「老」的地方时,你会觉得它和香港其他住宅区不太一样,甚至有点时光驻足于此的感觉。

这天,我轻易绕开大门口的保安人员,然后站在其中一栋楼的长廊上眺望:对面有一位大嫂在晾衣服、耳边传来麻将块碰撞的声音,有人突然用广东话大喊:「糊啦!快点还钱!」,又突然听见走廊另一端有人拉开单位铁门的声音。刹那间让人感受到淳朴的港人生活气息,有点像之前看港片、港剧中时常出现的生活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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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香港在1953年发生了石硖尾大火,这和1961年发生于新加坡的河水山大火有点相似,那就是直接催生了两地公共房屋的发展。根据网上资料显示,大坑西新邨共有8座楼,大部份屋龄已经超过50年,漫步在这些老旧的楼宇间,无论是楼梯还是长廊,仿佛香港快速发展的步伐没有涉及过这里,屋邨里没有太多的新装潢,一切如故。

邨内的8座楼全部以“民”字开头,包括民兴楼、民强楼、民顺楼、民安楼等等,寓意国泰民安,这有异于新加坡住宅区中以数字作为组屋大牌的做法,我想大概是因为香港和新加坡的社会族群结构不同,所以两地的公共住屋发展各有不同。

其实,这天我是要到大坑西新村隔壁的南山邨摄影,却没想到意外走入这个老社区,也庆幸自己有这个机会能够从另一个角度窥视部份香港人的生活。此外,听说2001年港姐杨思琦曾在这里度过童年。 😍

香港,确实是一个遍地都有故事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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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地请伙计帮我拍张照,以纪念我们的爱情。@香港張和隆燒臘飯店

吃在香港,那就好比是談了一場令人回味無窮的戀愛。我穿街走巷,專走不尋常路找不知名的美食,也有好朋友帶我去被人趨之若鶩的名店裡吃,但令我驚訝的不是什麼山珍海味,而是香港廚師們的烹飪技巧和用心。

我在香港每天的行程大概就是吃和走,走累了就吃,吃飽了就繼續走,幾乎每頓都點兩份,吃到嚇壞幾家餐室的伙計,我想這應該就是「能者多勞」的體現吧,難得千里迢迢來到香港嘛!

從天水圍街邊隨便一家燒臘檔的燒肉、叉燒、白斬雞、灣仔檀島咖啡餅店的蛋撻、叉燒燒肉公仔麵、凍奶茶、還有香港島西營盤金記冰室的咖哩牛腩、雞扒、豬扒乾撈麵或著名的「英記麵家」的牛腩麵,一路吃到離島長洲,品嘗島上的特製魚蛋、墨魚丸粉麵。

我忽然發覺香港的飲食味道比較偏重一些,好比香港人的愛恨分明一樣,味道(愛恨)十分明顯。人們常說“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我想一方美食也可能影響一方人的思維方式和性格。就算是相對來說比較清淡的燉湯,也能讓你的舌尖喝到湯的鮮甜,而舌根又能同時品嘗到湯的濃郁。

這些日子以來,我的舌頭和這些美食發展了刻骨銘心的愛情、兩者至死不渝,臨別依依總是令人難分難捨,回頭一望再望。烹飪是一門高深的學問,它應該是食材選用、前人經驗、古人知識、今人用心的結合。真的不是說用最上等的名貴材料就能煮出令人無限回味的味道,如果沒有用心和精湛的廚藝,鮑魚也會煮得像肥皂,而這樣自封的“美食”也只是商業上的自吹自擂。

如今我開始瞭解為什麼美食家蔡瀾看不上本地的豬肚湯了,所以號稱「美食」談何容易?要讓人吃飽又要吃好更是難上加難。

這次我在香港每天都吃到爆炸💥,這場戀愛談得遍體鱗傷,但我無怨無悔,想必,我也是一個愛恨分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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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邨是我這次香港行最後一個到訪的公共屋邨,其實還沒踏進彩虹邨,就先在彩虹站被那里五顏六色的月台“彩壁”所吸引。

彩虹邨建於1962年,是香港最早興建的公共屋邨之一,比新加坡獨立還要早。巧的是,為彩虹邨開幕的港督柏立基爵士(Sir Robert Brown Black)之前就曾担任英屬新加坡總督,時任勞工陣線黨魁馬紹爾為首席部長,但說至此也有些扯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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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邨位於黃大仙區牛池灣,從著名的黃大仙祠(嗇色園)可以步行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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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池灣公共圖書館佔據了牛池灣市政大廈的第五和第六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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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本書選擇一個靠窗的座位還能看到遠處的獅子山。

彩虹邨位於黃大仙區牛池灣,從著名的黃大仙祠(嗇色園)可以步行到此,不過我去的那天豔陽高照,熱死寶寶了,所以我還是選擇搭地鐵過去。也想到彩虹邨的朋友可以搭乘港鐵觀塘線到彩虹站,然後根據站內指示抵達目的地,途中還會經過牛池灣公共圖書館。

這間圖書館佔據了牛池灣市政大廈的第五和第六樓,雖然我去的那天是平常週日,來看書的公眾還算不少,而這裡的書籍也種類繁多,拿本書選擇一個靠窗的座位還能看到遠處的獅子山。我在其中一個架子上看到新加坡開國元勛拉惹勒南的回憶錄,隨手一翻就翻到了他撰寫新加坡信約的部份,可能因為人在異地吧,讀了那兩三段后竟然心裡有點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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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一個相當老舊的住宅區,我穿過牛池灣街市,這裡就像我們的濕巴剎,賣豬肉的攤販用粵語笑著對顧客大嬸說:“幾點了,怎麼這麼遲才來?”,這樣的熙攘聲在菜市場里此起彼伏,卻一點也沒有和這裡的一景一物產生任何不協調。

彩虹邨裡各幢大樓均為彩虹色外牆,這是彩虹邨最大特色,也是攝影愛好者的拍攝熱門地點之一。雖然區裡某些角落已經略顯老態,但五顏六色的彩衣仍賦予了彩虹邨動感活力,消除了新舊間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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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曼谷是本区域的旅游胜地,泰王宫、还有暹罗的购物中心肯定是不少新加坡人的必去地点,还有唐人街更是很多吃货们的美食天堂,但曼谷有一个很另类的博物馆,不知道你是否也曾去探访过。

诗里叻吉医院(Siriraj Hospital)位于湄南河岸边,是泰国皇室成员寻求医疗时首选的医院,泰王蒲美蓬或拉玛九世据说曾在此养病长达5年。这个另类的“尸体博物馆”就是该医院附设的博物馆,为医疗专家、工作人员提供了宝贵的学习资源,整个博物馆分为六个展示区,最“重口味”的就是解剖学博物馆和法医学博物馆。

在解剖学博物馆内,有大约10多具婴孩的遗体被浸泡在装有防腐剂和药水的大罐子里,游人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身上和被解剖器官的细节。这里全是一些畸形、两头婴、心肺不全的婴儿标本,让科研人员可以进一步了解畸形婴儿和幼童相关疾病的形成等。

最主要的展品还是在法医博物馆展区内,这里的情况更糟糕,除了有各种不同死法的相片外,更有各种凶器、死者被切断的头颅、断掌、断脚、半边头、被子弹穿过的头骨等等。有些人骨上还留下深刻的刀痕,我想所谓“恨之入骨”或就是如此。

不仅仅这些,无论是自杀、谋杀、意外或自然死亡的,这里都一一有相关标本,包括了泰国当年食人狂魔Si Quey的尸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50年代后期,Si Quey在泰国谋杀了至少六名儿童,并残忍地吃掉他们的心脏和肝脏,他认为吃了这些儿童器官将让他变得更强壮。Si Quey后来遭警方逮捕,并被处于绞刑。

离开尸体博物馆时,很多人都会感到心情特别沉重,思绪可能还会有些混乱, 张开口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过一阵子又会开始反思很多事情,内心可能开始对死亡有些改观了,有时大脑被震撼一下不是件坏事,至少可以刺激思考。

或许,死亡并不可怕,反正我们也不知道生从何处来,死将何处去,但我们可以选择努力去生活,输出正能量点亮自己和别人,至于其余的就交予天命。

下午三点,我走出博物馆,看见了阳光,还有好端端的四肢来逛泰国,还可以张口品尝泰国美食,嗯,活着真好。

Siriraj Hospital, Bangkok by Riina Severini51020150601-3sir05skulls1The_Forensic_Science_Museum_in_Bangk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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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偶然看到一张多尔衮半身塑像的照片,才恍然自己曾经到过他的王府。在北京,常常随便一个不经意的转角处,可以就是某个名人生前的宅院或某个历史遗迹。

睿亲王多尔衮是清朝入关定鼎中原的一个关键人物,他是清太祖努尔哈齐的第十五个儿子,侄儿福临(即清世祖顺治皇帝)继位时,他是摄政王,由于皇帝年幼,他成了大清皇朝最高权力的实际统治者。

2013年末,北京的冬天冷得怕人,紧握的双手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我和友人刚逛完太庙,准备步行回到位于东城区的酒店时,走进了一个不知名的社区。在某处我们见到了这件约1点8米高的青铜像,底部写着:“睿亲王多尔衮”,而铜像身后则是建在高台上,一座不怎么起眼的寺庙。

走上前一看,才从门口上的牌子知道这是普渡寺,而周围就有一条胡同叫做普渡寺前巷。这里人迹罕至,当时只看到两三名相信是附近居民的小孩,在主殿前的广场打羽毛球。我和友人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更不知道关于这座寺院的故事,于是大约逛了一下就离开了。

岂料两年后,我在网上见到这尊多尔衮半身青铜像的照片,样子简直和我当时看到的一模一样,跟着看简介,才知道普渡寺的前身就是大名鼎鼎,摄政王多尔衮的“睿亲王府”。史料中说飞扬跋扈的多尔衮有时直接在自己的王府内和大臣们商议政事,指的原来就是这个地方!

我再翻阅史书,得知明朝发生的“土木堡之变”——原本当政的明英宗正统皇帝被太监王振“骗去”,率领五十万大军亲征来犯的蒙古瓦剌,结果反被对方俘虏,就在皇位空虚之际,他的弟弟郕王朱祁钰登基为明景帝。瓦剌军原本要用正统皇帝来和明朝政府讨价还价,但见他失去了利用价值,于是将他释放回到中国。

明景帝自然没有把皇位还给他,而是尊他为太上皇,然后把他软禁在重华殿。这个重华殿就是后来的睿亲王府。

根据网上资料,睿亲王府曾在乾隆二十年(即1755年)经过重新修葺扩建,被乾隆皇帝赐名普渡寺,这也是历史上最后一次修建,距今已有261年了。

如今普渡寺仅剩下山门、正殿、方丈院等建筑物保存较好,其他建筑物已被拆除,失去了原貌,这就怪不得我们当时“有眼不识泰山”了。

2013年,据《北京晚报》报道,普渡寺被列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但不知那里是否已经设立说明牌,不然像我这样迷糊的访客可能就要走过、路过、全错过啦。

     深夜,煮杯泰式tomyum口味的杯面,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泰式恐怖片,是不是很搭配呢?哈哈。

     泰国电影近年来在世界影坛异军突起,而泰式恐怖电影则是常见主题,应当属于东方恐怖片类,但又异于其他地区的是,泰国恐怖片融合了自身的宗教信仰和民俗风景作为背景,有时说教意味更浓于单纯寻求灵异玄虚,让你吓得大喊大叫的恐怖片。

     今晚看的第一部泰国鬼片叫《厉鬼将映》(English: Coming Soon,摄于2008年),这部电影被网民票选为泰国十大恐怖片排行榜中的冠军,故事情节有峰回路转的效果,的确和其他鬼片不一样。

     影片的背景发生在泰国某一座电影院里,故事讲述了男主角因为赌博欠钱,铤而走险准备翻录一部恐怖片,然后想要卖给犯罪集团,让电影在还未上映前流入非法光碟市场。不过岂料这部恐怖片就似被诅咒了一样,看过的人连遇怪事,让人以为片中讲述的女鬼真的存在。

     但经过一路追查后才发现,原来恐怖片的摄制过程中发生了致命意外,以致摄制队员们事后统统离奇死亡或失踪。

     不错啦,果然是近几年里一部拍得不错的泰式恐怖片,镜头不再是那种转左转右,突然出现一个人头来吓人的招数,比较多的是运用灯光和故事情节来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最近这两年来鬼片时常配合一些鬼节日出击,但泰国鬼片却屡屡缺席,让人十分怀念。我和一名在泰国曼谷私立大学中教书的政治系博士偶然聊天时提起此事,他说这主要是因为泰国经历军事政变后,军人政府对媒体等许多行业进行限制,于是恐怖片制作也受到了影响。

     其实随着泰国局势逐渐恢复,之前四面佛附近发生的爆炸案也仿佛阻止不了游客重新涌入,泰国啤酒,泰国酸辣美食,泰国购物商场,这些我们十分熟悉的景物也时不时出现在泰国(恐怖)影片中,成为了一种推广泰国文化及旅游的软实力。

     如果真的是因为政治力量介入而阻止了泰国鬼——片走出国际的话,说真的,有些可惜了。

     我听说这座小山丘原本默默无名,只因为大约400年前农民起义军攻进北京城,迫使明朝最后一任君主崇祯皇帝在此上吊殉国,让景山从此“出名”了,还蒙上一层幽幽的悲壮,就算时至今日,在残阳照耀下,仿佛还能见到1644年那天的惨状。

     当时的景山叫做煤山,据一些史书上记载,清朝统治者定鼎北京后,认为吊死崇祯帝的老槐树有罪,于是派人在树身上栓上一条大铁链,并称它为“罪槐”,同时规定清室皇族成员路过此地都要下马步行,以示对崇祯帝的尊重。

     那棵老槐树就在景山脚下,不过今天大家看到的却是后来补种的,原本的那棵“罪槐”经不起数百年的岁月摧残,已于1966年枯萎“伏法”了。如今,游人们经过这里缅怀古人时,还能看到一座书写着:“明思宗殉国处”的石碑,这是故宫博物院在1930年请书法家沈尹黙写的。

     我也曾在史书上读过这么一段,秦始皇登泰山途中遇到大雨,躲避在一棵树下,因为这棵松树“护驾有功”,被封为“五大夫松”。

     同样是树,命运却如此不同。其实一切都是人在搞的鬼,管这些树木什么事呢?它们又懂什么功过之别?人类的恩恩怨怨却要无辜的树来代过受罪,有时读历史,读到这样的故事真是让人啼笑皆非,深感唏嘘不已。

   

     2013年末,冬天的北京十分寒冷,白天的气温最高也只有10多度,走在大街上感觉鞋子里面仿佛有免费冷气,连那前门大街的树木也被冻得光秃秃的,但就是不下雪。

     这天我带着朋友一同在老北京胡同里穿街走巷,目的地是一处非主流旅游景点,甚至很多老北京人也不太确定它在何处,我们要去的是靠近广渠门内的袁崇焕祠和墓。

     袁崇焕,这或许是一个对很多人来说有些陌生的名字,但金庸武侠小说《碧血剑》里的主人公袁承志,就是他的儿子。故事大致上说,袁崇焕为明朝带兵组织清朝入关,但最后反被陷害行刑,以致袁承志流落江湖并拜倒华山派门下,他学习了武功,日后计划闯皇宫为父亲报仇。这个剧情自然是编造的,连“袁承志”也是虚构人物,可是袁崇焕被皇帝冤杀的事情却是真的。

     明朝末年,各地烽火四起,朝廷疲于应付东北崛起的满洲铁骑,和将要打到北京城的李自成起义军,袁崇焕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任命为蓟辽督师。他在阻挡清军(当时称为后金政权)方面立下了赫赫战功,据说清太祖努尔哈齐就是在一场对垒他的战役中受伤身亡,先姑且不论是否属实,但可见袁崇焕的出现,为原本犹如日落夕阳的明朝带来了希望。

     可惜,就是这么一位英雄人物,最后还是中了努尔哈齐继承人皇太极的计谋,被生性多疑的崇祯皇帝召回京师,没多久就以“通虐谋叛”的罪名被判凌迟处死。

     据记载,袁崇焕被行刑之残情令人毛孔悚然,当时北京城里的人都认为他真的和敌人通敌卖国,竟然纷纷生吃他的肉,以至于没有人敢为他收尸。直到太阳下山后,才由袁崇焕生前一名佘姓部将把他收敛,并安葬在今天北京广渠门内的广东义园,也开启了佘姓后人世世代代为袁崇焕守墓的美谈。

     经过了一番寻找,我们终于在GPS的帮助下找到袁崇焕祠和墓地的位置,灰色的砖墙令它看起来很不起眼,要不是门外上写着:明代民族先烈袁崇焕墓,我们恐怕还需要再找一阵子。

     这里十分幽静,没有故宫那种人潮的喧嚣声,也没有成千上万游人们的“盛况”,而售卖门票的竟然就是当初那位佘义士第十七代后人佘幼芝。她说,整个祠与墓已被政府接管,因此无法再继续为袁崇焕守墓,但她仍坚持到这里来工作,用另一种方式守护袁崇焕。

     袁崇焕祠的布局很简单,只有一主二偏殿,其后便是袁崇焕之墓。主殿内挂有袁督师的画像,还有他亲笔写下的“听雨”石刻、康有为题写的《明袁督师庙记》手书等珍贵文物。

     通过主殿后门进入墓园,能看到两座坟墓,正中间的坟碑上写着:“有明袁大将军墓”,是1831年道光十一年由湖南巡抚吴荣光所写,而一旁则有另一座较小的墓,它的主人就是冒着生命危险替袁督师收敛遗体的佘姓义士,这两座墓在文革期间遭受破坏,但如今已回复肃穆,让游人来此凭吊忠魂。

     地址:北京,东城区东花市斜街。原是广东义园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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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地图中方向走,从广渠门地铁站过去比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