睹物斯人

生于斯,长于斯

上个月(13日),我到外头工作时不慎撞到交通灯柱(衰到了极点),鼻梁上被划出血来、眼镜也坏了,一边走路,一边流血,其他路人两眼相望时还要act一个没事,当时的情况真的是狼狈之极。

最巧的是,那支灯柱所在地点,竟然就是前个月红色跑车法拉利闯红灯撞死人的路口,感觉有点邪门。

工作时不慎撞到交通灯柱,还搞到脑震荡,真的好倒霉。

不过“好戏”在后头,因为几天后我一直感觉到头晕眼花,因此决定到医院做检查,没想到在柜台登记时,院方竟先向我收取95元的门诊费,我感到非常惊讶,这未免有些太昂贵了吧?

柜台小姐说:

“不贵不贵,这里是这样的,每个人无论是谁进来都要先还钱,伤风感冒还是什么病都是95元,有包括扫描、诊病、药钱等。”

95元的医药费

这可真吓死我了,虽说现在100元的购买力已大不如前了,但95元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呀,幸好我年轻力胜还在工作,有一份还算稳定的收入,可是我忧虑的是其他有需要、收入却不太稳定,或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他们真的付得起这95元吗?

当然一分钱一分货,有世界第一等的收费就有世界第一流的服务,护士小姐检测我的血压等等后,让我拿号码等她一下,不知道是否因为是伤及脑部关系,她直接把我带到其中一间诊疗室,前一名病人出来后就轮到我了。

光头医生笑吟吟问了我几个问题、看了一下伤口便说我有轻微脑震荡,也告诉我说只要照时吃药,所有的病痛头昏眼花就会痊愈。

95元,前后少过一小时,我取了药,正在回家的途中。

上周二深夜,一名新加坡人在马来西亚新山遭人枪杀,他身中3枪,什么遗言也来不及说就当场死亡。

据说他当时正在回家的路上,事发地点就在他家楼下,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死者被开枪打死的地方就在寂静的公寓后面。

第二天我到现场采访时,只见到死者卧尸处有一大滩的血迹,目击者特地从住家跑过来告诉我,“这是那个子弹打中他的头后流出来的血。”,过后还告诉我歹徒开的其中一枪并没有打中死者,因此在现场的一面墙壁留下了一个子弹孔。

案发现场是一所公寓后面的停车场,四周环境清幽,但地理位置非常不错,步行大概7分钟就能到达一座新的大型购物商场,公寓底层还有一些商店和小吃店,当地居民说大概只需要30万令吉,确实是个好住处。

我看了看那个子弹孔,再看了看周围的景物,我不禁问道:“如果这些证物能开口说话,它们又会说些什么呢?”

采访后探知,死者当晚手上拿着一个皮质手提包包,马国警方后来打开时竟发现里头装了大约1公斤的大麻,探员们大吃一惊,接着带了一大批人到他家搜寻,又发现里头藏了更多的毒品,简直就是一个藏毒的货仓。死者女友后来回家时碰见警察,也被警方上拷带走,搞到凌晨2点多才收队,整个公寓回复了之前的寂静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如果证物能开口,它们会说些什么呢?

后来通过秘密资料得知,死者或许从事捞偏门的生意,不知怎样的拿走了别人的“货”,典型的黑吃黑,因此遭人报复暗算,就连警方也摇头表示:“此案难办”。

我心里还是有一些疑问的:死者真的是因为一时的贪念而赔上自己的一条性命吗?或者是死者认为富贵险中求,想要和命运拼一拼?可惜如今连命也没了,“货”也已经被警方没收,一切成空,尽管家中有成千上万的财富也没法享受,真是得不偿失。而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死者是否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要挑战那份不属于他命里的富贵。

敌人的枪夺走了他的生命,也给了活着的人一些启迪。

我想,做人还是脚踏实地一点比较好,至少手里的钱能花的心安理得,不必为分分秒秒的得失而担心受怕。

最近的“康希事件”和支持者对他的力挺不禁让我想起清朝史上的几件相同事情:白莲教起义、义和团运动和金田起义(即太平天国起义)。

从报章上的报道,上百名康希的支持者昨天一早就到法庭外力挺他,还为他筑起人墙来“护驾”,甚至和在场记者起冲突。

“今天清早7时许,已有支持者陆续到场守候,支持被控的5人。在8时30分左右,支持者超过200人。他们都不愿多谈。…支持者频频伸手阻挡录影,与omy网络摄像记者林上德起冲突。一名男支持者多次上前伸手挡住摄像镜头,林上德请他别挡住,他却回答:“我这样举手,也不可以吗?” 过后这名男子不停挡住镜头,两人发生口角,场面火爆。 (取自OMY网站)”

以前看黄飞鸿2男儿当自强时,记得中间有一部分是说黄飞鸿和清末革命家陆皓东闯进白莲教总舵,他们受到上百名教徒围攻但还是要求见“大师父”九宫真人。剧中教徒们极力维护九宫,那种仿佛“宁可我为师父挡剑而死”的样子倒似乎有些似曾相似,他们坚信九宫能够上达天庭,拥有神功护体、刀枪不入的能力,是他们心目中的偶像,但后来被黄飞鸿一脚踹死后,大家竟不敢相信他也是凡人。

白莲教教众深信能拥有刀枪不入的“神功护体”。[画面取自《黄飞鸿2:男儿当自强》]

这是白莲教,其中一个支派成为了日后义和团的主要成员,和其他秘密宗教组织一样有着相似的信仰及传说,通常以「无生老母」为主神,以弥勒佛救世为号召。

在清朝咸丰元年(1851年),由(天王)洪秀全、(东王)杨秀清、(西王)萧朝贵、(南王)冯云山、(北王)韦昌辉、(翼王)石达开组成的领导集团经过多年筹备后,在广西金田村组织团营,发动武力对抗,后建国号“太平天国”,并于1853年攻下金陵,号称天京(今南京),定都于此。

(天王)洪秀全、(东王)杨秀清、(西王)萧朝贵、(南王)冯云山、(北王)韦昌辉、(翼王)石达开创建太平天国。

这5个人(咦?好像也有一些似曾相似)创立功业后,天王洪秀全就躲在深宫里玩女人。

据《江南春梦笔记》:天王府不设太监,妃嫔与女官共有2300人之多,均为洪秀全一人所有。洪秀全一生共有88个后妃,都没有封号,统称为妻。在召见时以数字化依次编号,如“第25妻”、“第73妻”之称谓。此外的宫女甚至连编号都没有。

另外五个人在创立太平天国后,分别被封为东西南北及翼王,他们(除了萧朝贵和冯云山建国初期战死)分享了天国的丰富资产,通过不同的名目向百姓/教徒征钱纳粮,以供自己享乐。定都天京后,洪杨等人又把天京市民的经济生活也纳入圣库的供给范围,而且一度要求以“人无私财”的原则施之于民间。

后来这五人争权夺利,闹出了“天京事变”,东王杨秀清、全家老小和部署官员们大约两万人被杀,太平天国自此盛极而衰。

尽管天王变得生活糜烂,教民们还是坚信他、崇拜他。

我想,或许刚开始时,洪秀全确实有要为百姓牟福利,铲除腐败清政府的决心,不少教徒及百姓纷纷响应追随,但是到了后来,太平天国成立后,洪秀全变成了一个生活糜烂之人,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胸怀治世之志的人了,但还是有不少人愿意跟随他,为他死、为他活,还有女人自愿入宫成为他的女人,似乎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洪秀全,我不禁纳闷:这样到底是否属于一种盲目崇拜呢?

1864年5月30日,五十二岁的洪秀全撒手西去,据说是因为食用“甘露”慢性中毒而死。临死前,天王还幽默了一把,“朕即上天堂,向天父、天兄领到天兵,保固天京”,但没多久后清署理湖北巡抚曾国藩的湘军就攻破了天京,历时14年的太平天国运动逐渐落下帷幕。

历史长河中有许多的似曾相似,前车之鉴后车之师,我只是觉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肯面对错误,知错改之就有了重生的机会。当然前提是“人非圣贤”,而如果认为“人既圣贤”,那则另当别论了。

【知道一点点】

白莲教是跨越多个中国史上朝代的一个秘密民间宗教组织,发展过程中融入了包括弥勒教在内的其他组织的内容,但一般认为主源是源于宋高宗绍兴三年(1133年),由茅子元创立的佛教净土宗分支白莲宗。因其教徒禁食葱乳,不杀生不饮酒,故又名白莲菜,其派神职人员不出家,多娶妻生子,常被视为附佛外道和邪教而遭朝廷查禁。白莲教作为一个秘密民间宗教组织,在历史上发动多次民变,屡次受到镇压

义和拳本来是长期流行在山东、直隶(今河北省)一带的传统民间秘密团体,最初反对满族统治,以「反清复明」为口号而遭到镇压。 至后来义和团有部分会众转向,开始支持清朝,演变成亲清的民团组织。   他们利用设立神坛、画符请神等方法秘密聚众,称为「义和拳」,其中掺杂有一些教授信众“刀枪不入”的愚昧成分。


翻阅明清史就像似回顾一段古人的回忆,尤其是在寂静的深夜中,仿佛可以听到史书里那场惊天动地的战争中,数万将士拼死和敌人决斗的啸喊声;决战后白骨成堆、残火燎原的场景映现脑海里;亦能看见主人公眼里的悲哀,感觉到他的万般无奈及悲苦的泪水。

我读的这段正是明末时,袁崇焕督师辽东抗清,后被明思宗崇祯皇帝冤杀,而因此直接导致明朝兵败灭亡,崇祯到煤山上吊以死谢天下。

时间回到1644年崇祯十七年的正月,这一段时间,京城始终是天色晦暗,尘土飞扬,北京城冥冥中似乎弥漫着一种难铭的绝望,节日的喜庆早已被焦虑不安所取代。有钱的富户开始挖地窖藏金银财宝,官宦人家也开始暗中收拾细软,做好了离京的准备。京城完全陷入茫然恐慌之中。

举目望去,整个京城火光冲天,杀声不断,起义军就要杀进宫里了。

在这天的午夜,实际上由李自成率领的起义军队已经攻入了内城,但是崇祯并不知道,在突围不成后,崇祯返回紫禁城,鸣钟开始召集众大臣,据说他的嘴里还喃喃自语说现在是上朝时间,大臣们应该上朝了。但是他敲了好一阵,却没有一个人来。想象着偌大的皇宫已经空无一人,堂堂天之骄子竟落得如此孤立无援、如此狼狈,崇祯傻乎乎站在殿大门口,可能还天真期盼有人来护驾。

随着起义军逐渐杀向紫禁城来,他亲自送走了太子,然后来到后宫,他命令皇后和妃子以及女儿们自杀,周皇后悬梁自尽,元贵妃自尽未果,崇祯挥刀砍去,接着他又连续砍伤了好几个平时宠爱的嫔妃。可面对自己最喜欢的年仅15岁的长平公主,崇祯皇帝有点心软,连砍了两剑都砍偏了,长平公主失掉了一条胳膊晕倒在地。小女儿昭仁公主则被他一剑砍死。

崇祯皇帝育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三个逃跑的太子后来投降了李自成,再后来就不知所踪了,被砍伤的长平公主昏睡了5天后终于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她经过这一劫得了抑郁症,顺治二年的时候她曾经请求顺治允许自己出家,但是顺治却没有同意,还将长平公主嫁给了原来崇祯选定的驸马周显,但喜事反倒加重了长平公主的抑郁,第二年她就病死了。死的那年她只有18岁。(《明史》列传第九曰:“长平公主,年十六,帝选周显尚主。将婚,以寇警暂停。城陷,帝入寿宁宫,主牵帝衣哭。帝曰:‘汝何故生我家!’以剑挥斫之,断左臂;又斫昭仁公主于昭仁殿。越五日,长平主复苏。大清顺治二年上书言:‘九死臣妾,跼蹐高天,愿髡缁空王,稍申罔极。’诏不许,命显复尚故主,土田邸第金钱车马锡予有加。主涕泣。逾年病卒。赐葬广宁门外。”)

此时更敲五鼓,崇祯皇帝的身边只剩下太监王承恩一个人,两人手拉手走上了景山,到达了山顶的寿皇亭,举目望去,整个京城火光冲天,杀声不断,起义军就要杀进宫里了。环顾四周崇祯皇帝的心中大概只剩两个字:绝望。

3月18日凌晨,当东方刚刚露出一抹晨曦,大明王朝的第十六位皇帝朱由检,在万岁山东坡一棵槐树上投缳自尽,临死时咬破手指,用血在自己的衣襟上书写:宁辱我身、勿伤百姓 ,八个血字。他用头发盖住自己的脸是代表自己无脸面见列祖列宗。王承恩在伺候崇祯帝上吊后,跪着上吊自杀。两人的尸体在树上挂了两天才被发现。

笔者到北京旅游时,到景山公园看见传说是崇祯皇帝上吊身亡的树。

起义军后来在崇祯皇帝的衣襟上找到他之前写好的遗书:

一行是:朕自登基十七年,逆贼直逼京师,虽朕薄德貎恭,上干天咎,然皆诸臣之误朕也。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去朕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另一行是:百官俱赴东宫行在

崇祯皇帝的第一段话是说,事到如今不是我无能,都是因为周围的大臣们把我给耽误了,第二段话是说,我死了众人依然要听从我儿子的指令。当然正如我们后来知道的,自此大明朝算是彻底完了,崇祯的儿子们从此无人知道下落,至于崇祯自己,确实够倒霉的,虽然也曾励精图治,勤于政事,但却从此被人称做亡国之君。

历史不容人细看啊,细看了恐怕又要令人感到不胜唏嘘。

首先是几个住宅区的居民坚决不让政府在他们家后院建老人院,这样的现象被称之为NIMBY(英语:Not In My Back Yard,NIMBY)或鄰避症候群,过去短短半年来,本地已发生了4次居民因当局将在“自家后院”兴建服务于乐龄人士的建筑而提出异议,这些事件分别发生在兀兰83街、武吉知马道义通道、蒙巴登惹兰峇株和碧山。

兴建疗养院的消息一公布,一些居民立即因为疗养院将对该区域生活环境造成的诸多影响而感到不满。他们振振有词表示把老人院建在哪里都好,可以建在山上、建在水下,随便你建在哪里,但就是不可以建在我们这里。他们绞尽脑汁提出一些理由,当中的确有些值得当局考虑,但大部份却似是而非、有些更是荒谬之极。

其中一人说:“建了疗养院会让这一带的空气不流通,致使我们居民必须时常开冷气,因此加重了额外的电费负担,这笔开销政府难道要帮我们支付吗?”,另一名居民则申诉:“如果政府把疗养院建在这里,那些老人的呻吟声会直接传到我家里。(没想到现在的老人家都练成了盖世蛤蟆神功,呻吟声大到连隔壁组屋都听得见。)” 更有聪明绝顶的人直接建议把疗养院建在别人家后院,因为那里才是最好的风水宝地。

在最近一起事件中,碧山13街的部份居民要求政府考虑碧山11街的空地,他们说那里面积比较大、比较辽阔,“去那边啦,那边比较好,山明水秀很适合老人家修养身心。”因为工作的需要,我亲自走访了这块“宝地”,却赫然发现这块空地就地处中央高速公路CTE入口处附近、毗邻一个大型车辆停车场,每天凌晨大约4点半就有大卡车或巴士开动,先姑且不说引擎声会吵醒病人们,但那里的交通十分繁忙,周围车子所排出的废气将导致空气素质变差,除非有孝顺子孙想要早点为父母亲安排后事,否则这样的地方被堪称为适合建疗养院,我真的不敢恭维。

地处中央高速公路出口处,旁有大型车辆停车场,有人说此风水宝地适合建疗养院。

有一名同事刚好就住在碧山11街,当他乍闻有人建议在他家后院建疗养院时,他立即摇摇头大骂这些人缺德夭寿。我原以为他是因为这些人想法自私而谴责他们,正要赞赏他时,岂料他接着说:“他们自己不要把疗养院建在自己家后院,反而把炸弹丢到我们这里来,这样不是要挡住我们的风水,让我们的屋价下跌吗?我才不要这些老人出现在我家楼下”。我叹了口气,心里犯嘀咕:“难道把老人院、疗养院等乐龄设施都建到荒山野岭,这样才不会挡住人家的风水、避免附近居民开冷气涨电费?”。

此外,若要说住在疗养院旁会不吉利,那么住在旧坟场上又怎样呢?(注:碧山曾是新加坡最大的坟场区。)难道住在疗养院旁真的就那么糟糕,又不是叫你住在地狱旁边。其实说穿了,现今社会里大部份人都确实只为自己着想,或许换成是我,我可能也会反对在我家附近建老人院,可是我厌恶的却是为何要用堂而皇之的理由来维护自己的切身利益、掩饰自己的自私呢?

总结一下居民们反对在家隔壁建疗养院的理由:;孩子玩乐和居民聊天的空间被剥夺;组屋两旁已有幼稚园和托儿所,再建托老中心会杂乱;更多车子进出将增加噪音,并威胁附近小孩的安全;停车位会被占用,造成不便;会看到更多老人老死,不吉利,给居民心理压力;可能影响组屋转售价。

愚昧的笔者对反对在屋旁建疗养院提出一些疑问。

孔子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简单解释是自己做不到,便不能要求别人去做到。以此类推,同样可以理解为自己不想要政府把疗养院建在自己家后院,那么也同样不要建议当局建在别人家附近,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自私的理由。

随着新加坡进入老龄化过程,在住宅区内建设乐龄设施也是无法避免的。加上现代家庭大多数只有一两个孩子,而现代很多年轻夫妇又必须双双出外工作,如果家里的老人家病倒了,需要特别医疗照顾,在家附近有个疗养院也能方便到他们。此外,又有谁能保证自己倒了垂暮之时,绝不可能住进疗养院呢?

我感叹这些老人中不乏是曾经为我国经济繁荣发展做出努力、做出贡献的人,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可是今天的后人们却在种好树后把他们赶走,这又情何以堪呢?当我们回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时,又可曾想过他们为此所付出的汗水与辛劳?

这样的社会距离所谓的优雅社会到底还有多远?

时常听到朋友抱怨自己的工作怎样的惨法,不是埋怨薪水少到掉渣,不然就是工作多到要死,再不然就是所有的老板都是衰人,只会“加辛”而不会加薪。一讲到工作就变得咬牙切齿,要不是为了那五斗花生米,恨不得马上丢辞职信、抛下一句“令伯不干了!”,然后潇洒扬长而去。

有时和初入职场的朋友聊起时,我总和他们分享,“如果可以选择,就先选自己有兴趣的。”

以我自己为例,初出茅庐时在机缘巧合之下,误打误撞进入新闻业,当了大约3年的电台记者后想要尝试点别的,于是就先后跳槽到一家财经杂志及宗教团体服务。比起当记者的忙忙碌碌与时间不定性,后两者给了我很大的不同:上下班时间非常固定、周末双休,公共假期不用上班等等,日子很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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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奔波的工作累得我只想马上倒地就睡。

不过这样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我渐渐觉得生活变得乏味,尤其是吃完午餐回来后,时间更是过得非常慢。看一下时钟,哦2:30pm,过没多久再看一下,啊?才2:52pm!感觉好像在度日如年,所以递上辞职信,马上溜之大吉。到了下一份工作,原本只是答应友人到他工作的宗教单位帮帮忙,但宗教终究和我无缘,虽然尽心尽力(我发誓!)去做,却还是事倍功半,兜兜转转最后还是选择回到了新闻业。

我对周遭的事情一直很好奇,对事情往往喜欢刨根究底、问这问那,也比较喜欢在外面跑动,总觉得这样比较能长见识,时间也比较容易过,记者这行目前看来是最适合不过的了(我不愿成为销售员或保险经纪,我的金钱数字概念比较差)。

虽然工作时间较不固定,有时遇到大案、谋杀案、情欲案、奇型怪案,或大选、补选等等,追新闻时往往追到“不认厝”、追到忘了今夕何夕,时常连当天的日期也不记得,但和同事一起共进退,忙得不亦乐乎,但当所有的辛劳、汗水转化成铅字、终于把新闻呈现到读者眼前时,疲惫身躯也承载了多一份满足感。

当然任何一份工作都有让人产生怨言的原因,可是若对工作没有半点兴趣与热忱,就算老板长得像刘德华或钟楚红,你都会超想巴一巴给他;交给你再简单的工作,你都会把它看成是叫你去爬珠穆朗玛峰。如果真的做到这样,倒不如不做算了。

孔子说:“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我的理解大概是叫人选择自己会从中找到快乐与满足感的工作吧。有些工作或许薪水高,但随之而来的压力也会让你血压高、血糖高,除非这份工作是你的理想,不然我觉得继续搞下去好像没什么意思。

再想想,天底下有什么工作是最尽如人意的?薪水(永远都觉得它最低),工作量(永远觉得我的工作最多),工作时间(上班时间永远太早,下班时间永远太晚),休息日(永远不够,最好是可以做两天,然后休息五天。)。

上星期碰见一位老前辈时,花甲之年了还在跑新闻,我问难道不累吗?他说:“累啊,累得只剩下快乐。”

或许,世界上并没有真正最好的工作,多一点乐观,再加一点感恩,你的工作也许就是最好的工作之一。

历史,是人类的记忆,是曾经存在过的事实,历史的真相只有一个。然而,对于历史的认识却并不唯一。在今天,随着多元化时代的发展,对于历史的认识、评价也越来越多元,这是好事,不过一些对于历史的恶搞、毫无根据的编写剧本等也同样值得担忧,

几天前,妹妹问我为什么雍正那么昏庸、为什么那么残忍?
由于对清史有些研究,而这样的评价和史书上所记载的雍正皇帝截然不同,我立时感到费解。
她说,前阵子看了在本地掀起热潮的穿清剧《步步惊心》,里头有个宫女不幸遭到雍正帝活活生生蒸熟了;而在另一部清宫戏《甄嬛传》里,雍正帝整天泡在后宫不理政事,最后还残忍杀掉了自己的十七弟果郡王允礼。
听闻后我很想为雍正辩白。

雍正皇帝

史书上说,雍正是中国封建历史上最勤勉的一位皇帝,而他的勤政精神、治国业绩在其他帝王中堪称楷模。他在位期间,勤于政事,自诩“以勤先天下”、“朝乾夕惕”,每年唯有自己生日当天才会休息一天。

《清史稿•世宗本纪》记载雍正朝纲独断,事无巨细必躬亲过问,日以继夜地工作,执政的短短13年内,他亲自批阅的奏折、部本、通本有22万多件,写下了1000万字的批注。他也从不贪图安逸,可以说朝夕戒惧,不敢有一丝懈怠。就算到了晚上,雍正也紧张忙碌,常常批阅奏章至深夜,每天睡眠还不够4个小时,这样的皇帝,为什么会被说成是昏庸和残忍呢?

当然围绕着雍正还有关于他是否合法即位的问题、即位后又杀了两位曾有恩与他的大臣、及残酷处置了自己的几位弟弟(即《步步惊心》里的八爷、九爷、十爷及十四爷)等等,但细细分析之下又似乎不能用残忍来形容他。
康熙末年,由于储位悬空,加剧了诸皇子使手段夺嫡的脚步,朝堂就似太子党和八爷党的战场,最后康熙帝亲自出面,斥责皇八子允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听信相面人张明德之言,大背臣道,雇人谋杀胤礽,与乱臣贼子结成党羽,密行险奸,因不得立为皇太子恨朕入骨,此人之险倍于二阿哥也”,说他阴险狡诈,故不能成为太子(语出《圣祖实录》第261卷),也显示了允禩很早就进行了夺嫡行动。
这不能不让后来登基 的雍正帝有所警惕,因此不得不剪除八爷党,解决廉亲王允禩及党羽在朝中作梗的问题,以便能够更顺利地推行利民政策。

唐太宗发动玄武门之变(殺死自己的兄弟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兩人,逼迫唐高祖退位),有了后来的贞观之治;明成祖发动靖难之役,起兵攻打侄子建文帝,夺位登基开启了22年的永乐盛世。相比之下,由始至终只有八爷允禩和九爷允禟死因有疑点,雍正皇帝还不算太残忍。
说他下令蒸死宫女可是荒唐至极,无论是正史或野史,有关事迹却没有半点着墨,可见这个针对雍正的指责是子虚乌有的。

此外,妹妹说雍正昏庸、躲在后宫温柔乡疏理朝政,这也显然是被荒唐编剧所误导的。
《甄嬛传》中出现的嫔妃多得眼花缭乱,有皇后、甄嬛、年妃、鹂妃、齐妃等等,大家明争暗斗争权夺利,但是据史书记载,雍正的后宫其实很简单、很干净,没有这么多的斗争,他在位13年,勤政程度可谓古今第一人,前朝的事情都忙不完,又怎会有时间泡在后宫和众妃子玩耍取乐呢?

我想编剧应该把时代背景设为清乾隆朝,乾隆帝生性风流,后宫比他老爸雍正还要充实,日子过得也很轻松自在,但不知编剧是否为了别出心裁,以离奇为高见,吸引人的注意力,才会把剧中背景设为雍正朝。事实上,若不是雍正一改康熙晚年的弊政和颓势的,并为儿子奠下了强盛的根基,又哪来的乾隆六十年繁盛江山?

当然,我们也可以说,这些都是戏剧,何必太认真,若把真是历史拍成戏剧,恐怕就没有人要看了。
我并不否定这一观点,但歪曲历史,造成后人对历史人物或事件产生不正确的理解,这似乎十分不应该。
当今社会中,许多人生活压力很大、生活不如意,所以希望通过戏剧来调试心情,但歪曲历史、弄假成真,其后果或不如人们想象得那么轻松。

历史不仅仅是对于我们过去的记录,也是人在天地间留下的痕迹,更是人类无数年来智慧和经验的传承。
通过历史,人们把探索自然,探索世界的结晶流传下来,使后人不必重新再一次探索,人们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所以能够看得更远,走得更远。

是以,正如哲人所说,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否定历史也就等于否定未来。
实际上,人是无法忘记和否定历史的。人永远生活在当下,但也永远生活在历史之中,人的衣食住行、谈话、读书、工作等,哪一样能够离开前人智慧的成果呢?

记者手记 1:家丑

雨天,绵绵细雨不舍天宇般缓缓飘落,突然电话铃声响起,霎时划破了截稿后编辑室里的宁静,犹如古时候边疆发生战事时,士兵火速奔入皇宫报信的马蹄声般急促。

当天我恰好正在执勤,有读者拨通报章意外热线电话,通风报信来了。
电话筒另一端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自称姓汪,要提供一则“非常重要”的新闻,说有件家丑要向天下人宣布。
我立即和摄影同事赶下去现场,一路上却感到十分纳闷:家丑,不是应该不外扬的吗?

见面地点在组屋楼下的灵堂里,往生的是他三哥,前天早上因肝癌过世,唯一遗愿是要在家中摆丧,但灵柩过后到家门口时,却硬是被另两名哥哥赶了出来。

汪先生今年50岁,他说自己共有四兄弟,自己排行老幺,父亲创办了本地面粉老字号,家境日渐富裕。
父亲在世时不仅将“大好江山”交给较善做生意的老三,还把一栋洋房转到了他和母亲的名下,反观老大及老二则因不善理财而只被分配到小角色。

刚开始时老三接管生意后,业务还是十分兴旺,没想到后来老大、老二及公司的一名老员工竟密谋“叛变”,联合起来把老三踢出去,使得他一夜间一无所有。

为了金钱,兄弟甚至不惜反目成仇,到死不相往来。

汪先生说,三哥之后因为郁郁不得志染上酒瘾、还因此患上肝癌,苦撑了两年多后不幸病发身亡,而临终前表示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在家中摆灵堂。

不料老大和老二趁机鸠居鹊巢,就连负责前来搭丧棚的十多名殡葬工人,也被他们拿着铁棍、扫把赶出来,坚持不让人进屋摆丧,整个嚣张行径也被看不过眼的邻居拍摄下来。
但无奈遗体已被领出,所以一行人只好临时改到附近组屋底层设灵堂。

为了证实汪先生所言不虚,我去了一趟洋房,确实见到了这两名哥哥,他们起初坚称家里没人过世,直到看到录影时才不得已承认。
这时,缺了一颗门牙的老二突然语出惊人:“只是死一个人而已,更何况在家里摆丧事非常不吉利,我母亲不喜欢,你们还是叫我三弟、四弟死了这条心,他们永远不能回来了啦!”
我一下子心凉了半截。都是同母所生的兄弟怎能说出这种话呢?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什么叫做“只是死一个人而已”呢?
据邻居说,这对兄弟隔天早上就把老三的床褥、被单及枕头扔到屋外大街上,恨不得立即和他斩断关系,“哥俩好”接管家族面粉生意,从此大权独揽,生活继续富裕穷尽奢华。

虽然此后再也没有多少人会记这四兄弟和他们的事情,可是事件背后让我对它的印象,就似那两位哥哥的丑陋嘴脸一样,永远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中。

后记:新闻出街后,不少网友纷纷表示感叹世态炎凉,说在金钱挂帅的社会里,亲情的价值到底还有多少,更可恶的是竟然把一名亲骨肉的棺椁弃之门外。

我觉得金钱有时就似一面照妖镜,是人、是鬼还是圣贤,马上让你一目了然。

紫禁城的雄伟天下人皆知,但其实在这个古建筑物群旁,有另一座建筑物就静静屹立在前方,而它的重要性不亚于紫禁城内的任何一座宫殿,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比任何一处还要来的重要,这就是明清皇帝的宗庙-太庙(现为北京市劳动人民文化宫)。

很多到访北京故宫的游客往往会忽略到,在故宫左前方有这么一个建筑群,门票只要区区的2元(大约S$0.40)就可以一探明清两朝皇帝祭祀祖先的地方。

记得进入太庙大门后,映入眼帘的还不是大殿本身,而是一排排开满白色花朵的树,这些老树的树龄很多都是上百岁,还有几棵是600年老树,单单一棵树的历史就比新加坡还要长了。

太庙主要的大殿享殿比故宫里的太和殿还要高(高出了2米),因为它是供奉皇帝祖先牌位用的,所以意义上比任何一座宫殿还要重要,必须在建筑格局和高度方面有所区分。太和殿是紫禁城的中心,理应至高无上,让祭祖的太庙享殿高过皇帝主理朝政的太和殿,反映出中国古代礼制中皇帝虽“位尊权高但不可压祖”。

虽然太庙的门票比起故宫来的便宜(故宫门票旺季需60元(约S$12)),可是来这里的有人却明显比故宫来的少,简直是少太多了。偌大太庙前的广场上只有三三两两名游客,还有五六对即将结婚的情侣在拍摄结婚照。

故宫里有太和殿、中和殿及保和殿,太庙也有,享殿、寝殿、祧庙三大殿。红墙黄瓦交相辉映,苍松翠柏古木参天。

最先进入眼帘的是三大殿中的后殿。后殿亦称祧庙,是供奉皇帝远祖牌位的地方,始建于明弘治四年(1491年),比永乐十八年(1420年)建成的中殿和前殿晚70余年。清代,这里供奉着清称帝以前的四位追封皇帝即肇祖、兴祖、景祖、显祖的神位。

穿过祧庙的院落,便到了供奉皇帝祖先牌位的中殿。中殿也叫寝殿,和太庙前殿同建于明永乐十八年(1420年),内陈设神椅、香案、床榻、褥枕等物,牌位立于褥上,象征祖宗起居安寝。这里,清末曾供奉着太祖努尔哈赤、太宗皇太极、世祖顺治、圣祖康熙、世宗雍正、高宗乾隆、仁宗嘉庆、宣宗道光、文宗咸丰、穆宗同治、德宗光绪十一代帝后的神位。每逢祭典的前一天,需将牌位移至享殿安放,祭毕奉回。

唯一有点失望的是,太庙享殿(主要宫殿)内竟然是空空如也,除了支撑殿顶的68根金丝楠木柱,里头就只摆放一套1999年的中华和钟,上面还有前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的“书法墨宝”。进去前,我还以为能见到皇帝祖先的牌位呢。

但这小小的不足并不影响太庙整体的可游性,如果说故宫像是历尽沧桑的壮汉,那么太庙就像是一个在它身边默默注视一切变化的长者。

这里不像故宫里有成千上万的游客,没有旅行团领队用扩音机大声解说的及游客们的喧嚣声,太庙就这么静静地守在故宫前方。